“我要去长公主那辆车上。”
事情谈妥,傅窈便想带着柳绾告辞,再待下去,只会徒增变数。
她扶着柳绾,正要转身,却察觉到马车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按住了。
傅窈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谢池。
他这是什么意思。
谢池像是没看到她眼中的疑问,慢悠悠地踱步过来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车门口的光线完全挡住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唇角勾着那抹熟悉的,玩味的笑。
“我只是想让傅小姐在乞巧节上,为我冠上簪花。”
傅窈心头一跳。
乞巧节上,女子为心仪的男子簪花,是为“乞巧”,寓意缔结良缘,情投意合。
他这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,将她与他绑在一起。
傅窈压下心底的波澜,抬眼看向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。
“谢大人这是想让我不要女儿家的名声了吗?”
这种公开的举动,无异于将她放在火上烤。
她虽然不讨厌他,甚至感激他数次相助,可这不代表她愿意成为他昭告天下的所有物。
谢池听出了她话里的抗拒,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。
“傅小姐误会了。”
他微微俯身,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戏谑。
“谢某只是怕届时无人问津,傅小姐一人孤零零地站着,太过可怜,这才屈尊降贵,给傅小姐一个机会。”
这话说得,好像还是他吃了亏。
傅窈听着他这番没多少真的说辞,只感觉有种想咬人的冲动。
当然,她也清楚这个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性子。
与其跟他在这里耗着,不如先应下,再图后计。
她耐着性子,福了福身,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笑。
“那就多谢谢大人,为我的名声考虑了。”
看着她口不对心的模样,谢池心中欢喜至极。
他就喜欢看她这副明明气得要命,却又不得不暂时妥协的样子,像只炸了毛却不敢伸爪子的小狐狸
他满意地直起身,让开了路。
回到偏院,傅窈先将惊魂未定的柳绾安顿好,又细细嘱咐了几句,这才让春喜去前院的角门守着。
“看清楚侯爷的动向,若是他去了夫人那里,立刻回来报我。”
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,当着沈重山的面,将今日的事捅出来。
春喜领命而去。
不过半个时辰,春喜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。
“小姐,侯爷果然去夫人的院子了!”
许梦月的院子正在熏香,傅窈一走近,就透过窗子看见了父亲沈重山。
他正坐在里面,许梦月在他旁边,小心翼翼地给他添着茶水。
傅窈捧着那串乌沉沉的佛珠,悄步走了进去,冲着上首的两人福了福身子。
“侯爷,夫人。”
沈重山抬眼看见是她,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许梦月端茶的手轻轻一颤,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。
傅窈好像没看到两人的神色,只管自己走上前,将手里的佛珠呈了上去。
“夫人,您要的佛珠,女儿取回来了。”
她说完顿了顿,才把目光转向沈重山,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认错意味。
“窃窃知道,让我母亲去寺里为您取佛珠,这事儿做得不合规矩,传出去对咱们侯府的名声不好。”
“但窃窃也明白,夫人这般安排,总有您的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