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绾顿时有些乱了阵脚。
傅窈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,示意她安心。
她上前一步,神色镇定地开了口。
“道长都还没说话,夫人这么着急下定论,不好吧。”
许梦月没料到她还敢还嘴,顿时有些恼怒。“我不过是忧心则乱,你这孩子,怎的如此说话!”
她转向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。“族长,您是沈家的主心骨,您看这事……”
那族长捻着胡须,眉头紧锁,显然也觉得这事透着邪门。
傅窈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根本不接她的话茬。
她直接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在原地没说话的道士。
“道长,沈家多年祭祀都是由你出面,今日之事,想来只有你的话,才是最能服众的。”
那道士被傅窈点名,做出才反应过来样子。
他想起昨日收到的一袋沉甸甸的金子,和那张写着几行字的纸条,心里顿时有了底。
他清了清嗓子,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,随即面色大变。
“贫道方才已问过各位祖宗,牌位倾倒是因祖宗示警,侯府……侯府的当家主母,德行有亏,惹了祖宗不快!”
道士的话把许梦月给彻底架到火上。
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指着道士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沈耀年更是直接冲了出来,将矛头指向傅窈。
“一定是你!肯定是你收买了这妖道,故意陷害我母亲!”
“怎么可能是我母亲不对,你肯定是被傅窈给收买了!”
傅窈像是被他吓到了,往后退了一步,眼圈瞬间就红了,满脸的委屈和无辜。
“二哥怎么能这么说我呢?我只是个妾室的女儿,在府里的月银都是微薄无比,哪里有银钱去收买道长。”
她这副柔弱可欺的模样,最是能激起人的保护欲。
柳绾见女儿如此,也立刻明白了过来,她拉着傅窈,眼泪涟涟地对着众人不住地福身。
“是我们母女的不是,是我们冲撞了祖宗,求侯爷、老夫人和族长责罚。”
这母女俩一唱一和,倒显得许梦月和沈耀年咄咄逼人,欺人太甚。
沈家族长还想说什么,却被傅窈抢了先。
“族长,二哥不信道长,难道是觉得道长这几十年的修为都是假的?还是说,二哥连祖宗的警示都不信了?”
这话问得极重,直接把不敬祖宗的大帽子扣了上去。
沈耀年顿时噎住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沈重山的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今日这番闹剧,已让永安侯府的脸面丢尽了。
他冷冷地看着许梦月,眼中满是厌恶。
许梦月被逼得无路可退。丈夫的眼神冷得像冰,周围的族人个个都用怀疑的眼光看她。
她晓得今天不低头,这个“德行有亏”的帽子就摘不掉了。
她把牙都快咬碎了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是我的错,我……我愿意去祠堂跪着反省,每天跪三个时辰,跪上一个月,只求祖宗能原谅。”
这场闹剧总算是收了场。
看热闹的族人三三两两地散了,谢池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。
他看着傅窈,眼睛里全是赞赏,一点都没藏着掖着。
“你这招可真够狠的,直接让她在所有族人面前抬不起头来。”
傅窈脸上一点欣喜的神色都没有,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。
“这都是她活该。”
她顿了一下,朝着谢池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