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,分明是在提醒皇后,别想抵赖。
更是怕皇后毁约,特意当众讨要,不给她任何反悔的余地。
皇后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。
她死死盯着傅窈,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两个窟窿。
最终,她在众目睽睽之下,极不情愿地从自己发髻上,拔下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流苏簪,命人送了过去。
“赏你的。”
那语气,像是天大的恩赐。
傅窈恭敬地接过金簪,低眉顺眼地谢了恩。
这场由皇后亲手挑起的马球赛风波,终于以她的胜利,终是收场。
赛场外的喧嚣渐渐远去,只剩下微风拂过草地的沙沙声。
傅窈与谢池并肩而行,方才的惊险,在身侧之人平稳的气息中,一点点散去。
谢池侧过头,目光落在她尚带着几分薄汗的脸颊上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喜。
“窈窈可真是厉害得很。”
他轻笑出声,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。
“今日这风头,怕是连我都比下去了。”
傅窈被他逗笑,眉眼弯弯,方才赛场上的凌厉褪去,只余下少女的娇俏。
她学着他的样子,带上了几分玩笑的意味。
“那可不是,谢大人日后可要多加努力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空气中都仿佛泛起了甜意,蜜里调油。
就在这时,一道不合时宜的讥讽声音,打破了这份融洽。
“谢大人。”
李嫣不知何时跟了过来,她整理好自己狼狈的仪态,脸上重新挂上属于贵女得体的笑容,可那眼底的嫉妒,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您身份尊贵,总跟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女待在一处,怕是会自降了身份吧。”
谢池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他转过头,那双桃花眼里再无半分温度,只剩下冰冷的讥诮。
“哦?”
“那依李小姐的意思,与你在一处,便能提高本官的地位了?”
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,却比任何重话都来得伤人。
李嫣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白,她哪里敢应这话。
她张了张嘴,不甘心就此放弃,还想再说些什么挽回颜面。
傅窈没等她开口,先一步说话了。
声音不大,但字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说起来,我倒是要问问李小姐。”
“刚才在马球场上,我的马怎么会突然发疯?”
李嫣听了这话,脑子嗡的一下,一片空白。
她怎么会知道?
这不可能,她不可能有证据!
李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脸上很快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你的马疯了关我什么事?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,污蔑我!”
“我告诉你傅窈,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,我就去皇后娘娘那儿评理!”
傅窈看着她那副外强中干的模样,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慢慢抬起手,摊开手心。
一根细长的银针正躺在她的掌心,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李小姐,做人还是诚实点好。”
那根针,就是刚才从马屁股上拔下来的。
李嫣看到那根针的瞬间,瞳孔猛地一缩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