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竹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,他一身锦衣,面色铁青,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人。
“谢大人就算与三妹妹有了婚书,到底还未成婚,这般贸然私闯女眷后院,怕是不合规矩吧!”
傅窈听着他这番冠冕堂皇的指责,只觉得可笑。
他根本不是在乎什么规矩,他只是见不得自己与别的男人亲近,见不得自己脱离他的掌控。
傅窈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,她冷下脸,语气疏离。
“兄长莽撞到访,又是为了什么?”
“难道又是要来为难我吗?”
沈修竹被她这句反问堵得心口一窒,怒火更盛。
他看着傅窈那张冷淡的脸,再看看她身旁气定神闲的谢池,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。
他忘了谢池的身份,也忘了方才太子是如何在此人面前退让的。
“为难你?”
“傅窈,你别忘了,你生是永安侯府的人,死是永安侯府的鬼!”
“只要你一日在侯府,就休想在外面勾三搭四,败坏侯府的门风!”
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她未来的世子,以为一句“侯府”,就能将她永远困住。
傅窈彻底被他这番话激怒了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第一次染上了毫不掩饰的怒气。
“兄长说完了吗?”
“我的事,就不劳兄长费心了。至于侯府的门风,我姓傅,与沈家,并无干系。”
谢池一直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直到此刻,他才缓缓抬起眼,那双桃花眼里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霜。
他甚至懒得跟沈修竹多说一个字。
“天羽。”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修竹身后。
沈修竹大惊,刚要回头,天羽的手刀已经干脆利落地劈在了他的后颈上。
他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,便双眼一翻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天羽伸手将人接住,扛在肩上,动作干净利落。
傅窈看着这一幕,心头一跳,连忙开口。
她不是担心沈修竹,而是怕谢池因此惹上麻烦。
“别太过了,让人看出来,会惹一身腥。”
谢池听到她的叮嘱,眼底的寒霜瞬间融化,化作一片暖意。
她还是在担心他。
他喜欢这种感觉。
傅窈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打一顿,关上两三日,让他长长记性,就把人放回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谢池一口应下,仿佛只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挥了挥手,天羽便扛着沈修竹,几个起落,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院子里,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傅窈送走了谢池,心中的那份躁动却久久未能平息。
无论是太子意味深长的招揽,还是沈修竹那番可笑的指责,都像是一块石头,投进了她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。
她躺在**,辗转反侧,始终无法入眠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,金属相击的声响。
那声音很细碎,若非夜深人静,根本难以察觉。
傅窈心中警铃大作,她一个翻身坐起,悄无声息地凑到窗边,从缝隙中向外望去。
只见月光下,几道黑影正与天羽缠斗在一起。
对方身手利落,招招致命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刺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