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宴清眯起眼睛,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。
脸上脖子上全是血,有些甚至还在往下滴,她身上却没伤。
不会是刚杀了人吧?
初秋夜凉,她该是刚从**爬起来,头发松垂,毛毛躁躁的披散着。
穿着单薄的里衣,只裹了一件同样单薄的披风,衬的小脸白皙……可怕。
一向体弱多病,遇事只知道哭,连大声说话都不太敢的唯唯诺诺灾星王府郡主……
居然会是这种样子,还深夜出现?
“你脸上的血迹是……”楚宴清挑眉,面上摆出两分关心,又恰到好处的急切起来:“难道有刺客?你是否伤着?”
楚昭宁嗤笑出声,她的五哥还是这么爱装啊。
和每一世的后期,那副高大又神气冷峻的样子不一样,现在的五哥,个子小小的,瘦瘦的,像是营养不良。
脸上永远挂着笑,阴鸷的感觉却无时无刻不在其中流淌。
她收回思绪,开门见山的道:“借我几个人,帮我办几件事。”
楚宴清听笑了:“我跟你很熟?”
转瞬,周遭陡然杀气弥漫,他的神色更是凌厉:“你在胡说什么?我上哪里给你找人?大半夜的,别出来装神弄鬼,赶紧回去睡!”
“四哥还是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,不过可惜,我的院子走水了,睡不了。”楚昭宁耸耸肩,慵懒道:“别装了,你是瞒得好,连父王也不知道,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铮!
楚宴清不知从哪儿抽出来的短刀,眨眼就横在楚昭宁细小到一折就能断的脖子上。
“你都知道什么!?”
“噗哈。”
楚昭宁丝毫不怕,反而故意往刀刃上靠,瞬间渗出一道细密血痕。
“你,帮我。”她偏头,带着几分挑衅直视着楚宴清的眼睛,声音明明稚嫩软糯,却带着丝丝诡异的蛊惑:“我,帮你杀父王。”
“什么?”楚宴清不敢置信。
但看着楚昭宁接近疯魔的眼神,再加上她脸上在远处的火光下,越发明显的血迹……
不由自主的,便收了刀。
“说吧,要做什么事?”
楚昭宁抽出那封信,冲楚宴清邪邪一笑。
楚宴清打开看了一眼,就疑惑出声:“舒亦玉的字迹?”
“天气冷了,四哥做完这事若还有空,别忘了去前厅凑热闹,能暖和身子。”楚昭宁说完,直接朝院外走去,还不忘招了招手。
见状,楚宴清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
他又看了一眼手上的信,这才打了个手势。
顷刻间,六道藏于暗处的身影鱼贯而出,跟上楚昭宁的脚步。
良久,他嘴角轻抬。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
……
两个时辰后。
窄小的屋子里被堆的满满当当,全是包袱和箱子。
楚昭宁随手打开一个,举着火把细看。
数不尽的珠宝首饰,躺在里面金灿灿的发着光。
这些年,舒亦玉死皮赖脸呆在焱王府,攒下来的私房钱还真不少。
咚!
又是一个箱子搬进来,几个暗卫都呆在一边,静等吩咐。
“都搬完了?”楚昭宁挑了挑眉,又问:“人抓了没有?”
“舒亦玉院内伺候的人共八个,除了一个随身伺候嬷嬷,其他都抓了,四公子已经带走,按照郡主的意思,能审则审,不能审则杀,另外,郡主约的人也到了。”
楚昭宁点点头,四处看了看,打开一个扔在角落里的妆匣盒子。
要说楚宴清的人也是厉害,让找点东西而已,结果任何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落下。
就连舒亦玉常用的胭脂水粉和首饰,以及**一个金丝软玉枕都弄来了。
她在妆匣盒子里翻出一个舒亦玉常戴的雕凤玉镯,道:“拿给四哥,让他请客人去王府里喝茶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