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大皇子去的时候不过十三四岁,这下回来,我亲眼瞧见了,真真长成了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!”
“这到了要成婚的年纪,必定长成了!”
“今日不是邱家老太君大寿么?贵妃就是邱家二女儿,这大皇子又是贵妃所出,必定是为了给这个祖母贺寿才赶回来的了?”
“也不知道哪位大人家的女儿,能就此成为大皇子妃,飞上枝头啊!哈哈哈!”
“要我说……”
楚昭宁脚步一顿。
大皇子啊……
以往她每次重生,注意力都在自家人身上,外头的,即便知道是祸患,也完全腾不开手去收拾。
这辈子反正也没个所谓了,何不去凑凑热闹?
“昭昭?”楚宴清回头唤她,“你不是要去看看花坊?”
“不去了。”楚昭宁笑得还有几分期待,“五哥,马车有没有?没有的话,骑马也行。”
楚宴清蹙眉,这又是要闹哪出?
直到坐在马车上,听见楚昭宁说要去邱家,他才勉强猜到了些。
“你要去给邱家老太君贺寿?不对,邱家人,有人得罪了你?”
刚问出声,楚宴清的冷汗也流下来了。
在王府闹事都还好说,她是楚霄亲生的女儿,天塌了也有楚霄顶着。
但要是去外头闹事,那可就不止是一家之言了!
“放心。”楚昭宁赶在楚宴清要打道回府前,慢悠悠的开了口:“我是想复仇,但我不是变蠢了,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,我心里清楚。”
不怕死是一回事,但还不至于想花样作死。
楚宴清看她不像撒谎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也是,大姐三姐都会去邱家贺寿,你也翻不了天。”
“五哥。”楚昭宁戏谑的抬起眸子,笑问道:“你不是想毁了整个焱王府吗?为什么还要在意长姐、二哥和三姐?又为什么要暗中跟着我母妃学本事?”
楚宴清浑身一僵。
这一瞬,他有种所有伪装都在毫无防备之下,被彻底撕开的窘迫感。
还有无从压制的恐惧。
此刻,他想杀了楚昭宁!
“又来这套。”楚昭宁直接无视他的杀意,缓缓道:“五哥,我说过了,你还是不装的时候更可爱。”
楚宴清捏紧拳头,死死盯着楚昭宁。
半晌,他才低声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“活的久了,什么不知道?”楚昭宁耸耸肩,“五哥,你明明很在意家人,虽然这一家人很病态,但你在意就是在意,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呢?”
楚宴清张了张嘴,本想反驳,却听她接着说:“五哥,你说,人天生五官,是为了什么?为了被骗当傻子,还是被哄不自知?”
屡屡被她嘲讽,楚宴清也恼火了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就是想告诉你,凡事多动动自己的脑子。”楚昭宁笑了笑,看他满脸迷茫,还是多嘴加了一句:“楚霄不癫,他要想死,多的是路子,没必要费心力培养你。”
“你不想杀他了?”楚宴清立即反问。
楚昭宁冷道:“我也说过,杀不杀,是我的事,但你杀不杀,可就真得好好查了。”
看楚宴清阴鸷的很,她一点也不怕,反倒添了把火:“是吧,晋宴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