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瞟到有不少人居然还驻足看他,那些压抑的窃笑更向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,气得他想跟焱王黑甲卫一样,把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血洗当场!
可惜情急之下,他也只能扯断马车帘子胡乱挡住,阴沉着脸扫视过去,逼得所有人移开目光。
然后,他才逃也似的匆匆跑开……
直到这时候,低低的窃笑才从人群里传出来。
楚宴清不动声色的把茶盏藏于袖中,至于留在那里的,方才才被楚开霁喝过的第二杯,是个干净无比的物件,天神下凡也查不出什么。
倒是那个容介,做出来的东西遇水即化,看不出半点蹊跷。
是个人物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焦语雪缓缓走上前来,低声问道。
听她的语气,甚至都没有怀疑楚开霁当众丢人,是不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。
“又是昭昭的主意?”她又问了一句。
楚宴清脸色一僵,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。
这大姐……怎么知道的?
“走了,回府!”焦语雪并没打算要个解释,上了马车就要急着走人。
邱家的宾客都散的差不多了,邱家人也被抓的差不多了,马上就要封府抄家,大肆彻查,他们这些小辈留下来做什么?
还是回去看看昭昭更要紧。
楚宴清跟上去,摸了摸鼻子,难掩尴尬:“那,大姐,大皇子他……”
“晦气!”焦语雪烦躁的很,没好气道:“要不是他故意找茬,昭昭也不至于那么生气,更不至于越闹越大,一看就克我们昭昭,以后切记离他远点!”
对此,楚宴清是没什么意见的。
楚昭宁今日对楚开霁的敌意十分微妙,但他以为,怕就是为了防止焦语雪和楚开霁之间发生什么?
那会还没闹起来,楚昭宁在里面面见邱老太君的时候,他在外面看着,也不难发现焦语雪对楚开霁芳心萌动……
“四弟,咱们还是要小心些,今日邱家即便下狱,可邱家身后是贵妃,贵妃的儿子就是楚开霁,即是皇室长子长孙,又在边关历练数年,再加上邱家在朝多年,去了的邱老还是三朝元老!”
焦语雪越想越心焦:“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邱家未必就能死绝,将来要再爬起来也不难,可今日都是昭昭揭穿才骤然出事,必定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!”
“可是府里,父王母妃之间隔阂太深,又还有个被昭昭得罪了的舒亦玉……”
她揉着太阳穴,是真的很头痛。
“有父王在,她死不了。”楚宴清无所谓的很。
实则,他还有那么点期待。
楚昭宁做事确实冲动,令人意想不到,可也不像是全然没有准备。
接下来的京城会有多热闹,他倒是想好好看看。
倒也不必等。
回到府,都还没来得及去见楚昭宁,燧风先一步过来了。
“大小姐、五公子,王爷有请。”
到了现场,楚昭宁和温含之、祝折弦都在。
一家人算是齐了。
只不过面色都不大好看,尤其楚昭宁,气鼓鼓的,让人看了不自觉担心,又觉得可爱好笑。
楚霄分明也是刚跑马回来,身上浓重的血腥气还只散去一二分。
“仔细说。”他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