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霄气结,走过来正要反驳,温含之又别过了脸,冷道:“昭儿固然有错,可她只是错在当众揭露邱家罪行,自设陷阱!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!”
“这还不够?”楚霄眯起眼睛,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,质问她:“昭儿才十二!语雪十五,折弦十四,宴清十四!他们自设陷阱,就是自寻死路,难道还不是错?”
眼看两口子旁若无人互骂起来,三个大的目不斜视,燧风在外早已清场。
只有楚昭宁,看的津津有味,不知从哪儿抓了一把花生,闭着嘴巴嚼得咯咯直响。
发现几个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,楚昭宁喝茶清口,着急的说:“别看我呀,我又没说话,你们继续继续,差一点都要亲上了!”
楚霄回头,正好对上温含之疑惑瞥来的目光。
两个人同时一愣,这才发现方才剑拔弩张,此刻已经凑的极近。
“起开!”温含之恼怒低喝,楚霄已然退开到三步之外。
“不吵了?”楚昭宁把手里的花生丢开,有点烦。
看戏的时候不吃点东西,总觉得缺了点什么,但是真吃了吧,又破坏气氛。
吃瓜真难!
“你给我站起来!”楚霄不耐烦的呵斥她。
说实话,他是看见楚昭宁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扁样子就来气。
还是看亲生父母的热闹,简直该打!
楚昭宁蹭的一下起身,哼道:“把东西给我,知无不言!”
楚霄嘴角微抽,到底让了一步:“邱家的不成。”
“你给我补?也行,翻倍!”楚昭宁摸摸下巴,满意了,盯着楚霄的眼珠子,笑着道:“关于真相呢,是因为我做了个梦,梦到我们全家惨死,无一善终!”
在场几个都有点愣,梦?
楚宴清更是惊异,又是梦?
但他们都没错过楚昭宁讥讽中带着苦涩的表情。
像是……真的。
“我杀的婢女婆子,捅破的舒亦玉假孕,揭穿的邱家罪行,无一不证实,那个梦的真实性。”
楚昭宁接着道:“我还知道许多事,渣爹你的,娘亲的,长姐二哥三姐和五哥的,我都知道,就连外祖家,舅舅家,还有皇伯伯的皇宫里头,所有秘辛,我无一不无一不知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她陡然想起从前。
那次,她也是努力证实自己知道,历经数年,用一次又一次的关键事迹,让所有家人都相信了自己。
如今想来,那次她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——
她把命运,交到家人手里!
没办法呀,十二岁的年纪,不会武功,手无缚鸡之力。
由于家人太早知道一切,她也急切的依赖亲眷,被保护的太好了,连世的遭遇更让她谨小慎微,生怕行差踏错带来重蹈覆辙的连锁反应。
也可能是天性太过良善,换句话说,就是天生的懦弱无能。
她的反抗和求变,都只存在于严防死守的层面上。
可面对洪水猛兽,妄想靠躲来让家人避过一次次的危机,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?
不像这次,她完全让人意想不到的行为,不就让邱家先栽了个大跟头?
邱家啊,可事累世来都逃不开干系的罪因之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