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看到舒亦玉方才那反应,蕉雨雪也发现不了这一点。
毕竟一直以来,舒亦玉总是围着父王转悠。
虽说谁都看得出来她别有用心,可在管理府内庶务的时候,确实也还有点能力。
这样的人,最大的梦想不就是把母妃挤走,自己上位,成为位高权重的焱王妃吗?
“她这人啊,执念就是财。”楚昭宁倒是如实把自己知道的说了,“她出生不算特别低,父亲开酒楼的,幼年日子过的不错,且也是被捧在手心里。”
“哦?”
蕉雨雪很是惊讶,自家这妹妹,知道的是不是过于多了?
楚昭宁接着道:“可是后来,她家里被亲戚陷害,破产了,也就是酒楼和银子都没了,她那父亲大受打击,从此以酒为伴,还好赌,没过多久,就把她卖了,后来把她娘也卖了。”
“她倒是被卖给了一个好心的大夫,要不然后来也不能跟着上战场,又与父王熟识,顺利混进焱王府,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。”
“那……”蕉雨雪听的咋舌,“这样说来,倒也是个可怜人,可也不必这样爱财,听见那墨翠价值几百万两银子,就跟掉进钱眼似的,人都快疯了。”
闻言,楚昭宁只是冷笑。
“是可怜,但是也可恨啊。”
“长姐,她跟着那大夫过得并不好,被打骂是时常有的事,好像还有好几年都吃不饱饭,饿的只能捡潲水吃,而且后来她半大的时候回乡,才知道自己的亲娘,被她亲爹卖到了青楼,大受打击。”
纵然是在说舒亦玉,蕉雨雪还是有些不忍:“她父亲也太不是个人了,简直畜生不如!”
楚昭宁好笑:“是吗?我倒宁愿她一早就被她爹打死,或者被她那师父打死,要不是她,父王母妃不会有这么多年隔阂,更不可能死于非命!”
她是真的恨。
因为最开始,是父母失和,焱王府乱的像个筛子,才会落得那样凄惨的结局。
那不就是舒亦玉混迹在焱王府多年,借故夺得楚霄信任,看似对楚霄情深似海,实则只是想牟利,并配合楚棋故意在他们之间挑拨离间,蓄意搅浑焱王府池水的后果吗?
直到现在,她也还是记得焱王府所有人人心惶惶,摇摇欲坠的样子。
还有母妃的死,父王的悔,最后,都化成一摊摊永不磨灭的血水……
那时候她屡次重生,和舒亦玉恶斗,没少去查舒亦玉的底。
方才她说的这些,都是她亲自查出来的。
她也曾像蕉雨雪一样,为舒亦玉不忿,觉得舒亦玉遭遇无常的命运,就是个可怜人。
可结果呢?
也不是没给舒亦玉机会,舒亦玉却像苍蝇一样,抓住缝隙就往里面钻,播下罪恶的种子,一次次又害得焱王府风雨飘摇!
她的那点善心,早在前两世就被磨灭的彻底。
不管重来多少次,舒亦玉都必死无疑!
“长姐,你要是可怜她。”
楚昭宁还是让蕉雨雪拉着,但神色明显冷了下来,语气里也带着些许警告:“那你就只能看着焱王府去死,然后,我也不得不杀你了。”
蕉雨雪怔住,握着楚昭宁温暖的手,心却如坠冰窖。
这个妹妹怎么……
“我回房了。”楚昭宁收回手,转身离开。
可才踏出一步,蕉雨雪就猛的把她拽进怀里,哽咽着,颤抖道:“昭昭,你到底在梦里看见了什么?你一定很害怕对不对?长姐在这里,长姐会护着你,不管是谁,若敢伤你,伤及焱王府,长姐必定亲手将他千刀万剐!”
楚昭宁被大力圈着,觉得浑身都不舒服。
可是感受着蕉雨雪怀里的体温,觉得身上也暖洋洋的了。
她还没回过神,蕉雨雪轻轻把她推开,抓着她的肩,眼睛已经红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