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就是在说,舒亦玉已经得了消息,在府里发疯呢?
那必须回去好好看着这热闹!
蕉雨雪深深的看了楚昭宁一眼。
乍然说起三妹的姓氏,这又是什么意思?
难道,三妹并非祝家的遗孤?
真正姓祝的另有其人?
猛然之间,她回想起楚昭宁总是称呼楚宴清为‘五哥’,不论纠正多少次,也不肯改口。
该不会……
等到了王府门前,祝折弦和楚宴清下了马车,她就立即问出声:“昭昭,姓祝的人,排行第几?”
楚昭宁看了蕉雨雪一眼,她本身也打算先告诉蕉雨雪来着。
“青峰,去街上逛逛,买些东西。”楚昭宁让青峰继续赶车,才又对蕉雨雪道:“还有个四姐,她才是祝折弦。”
“什么!?”蕉雨雪整个惊呆。
虽然方才已经想到这一层,可她实在难以想象,这些居然是真的。
“那……”
“祝家当年是文臣,和长姐二哥家满门武将可不同。”
楚昭宁眼前浮现出四姐那张总是阴沉不乐的脸,明明美艳动人,却总是被阴霾覆盖,人也似乎永远是站在阴暗之中的。
“一夜之间,祝家满门被屠,倒是和五哥家中有点像……”
“祝大人位极人臣,虽然与父王不大对付,可也确实是忠贞不二的,为了大兴的天下,甚至敢死谏先帝。”
“也多亏咱们的皇祖父是个明君,若换成脾气大些的,祝家那一门,根本就活不到被奸人所害的那一天,早就被皇祖父满门抄斩了!”
聊起这些往事,蕉雨雪心里沉甸甸的。
四季更迭,按说往事随风,可他们谁都不可能真正忘却。
幸运如他们姐弟几个,被楚霄收养,过的比家人在世时还要尊贵。
可哪一年没有数不尽的将士战死疆场?
他们的家人,他们的孩子,尚不知在人世间怎么个挣扎法。
如祝家这样的文官清流,如今照样有。
下奏百官,上谏帝王。
尚不知得罪了多少人,又有多少家破人亡难以翻供的冤案。
蕉雨雪轻轻叹息:“想必,就连那些文臣也知道,父王虽冷厉,却是万里挑一的君子,托孤于他,才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“听说那年一场大火,烧的整个祝家几乎化为灰烬,而三姐,是由祝家的老管家满身是血的护送过来?”
“是呀,那时候你也出生了,父王并不在京中,母妃也还在月子里,得知此事,匆匆忙忙领着人连夜冲到祝家,却已经晚了。”蕉雨雪怅然道:“回来后,母妃就心事重重的,只是教养三妹愈发留心。”
她又笑:“若不是母妃悉心怜爱,我们姐弟几个,可长不成这么开朗的性子,尤其是你三姐……”
说着,她戛然而止。
如果真正的三妹另有其人,那现在的三妹……
楚昭宁淡淡道:“三姐是那老管家的孙女,真正的祝家千金,由老管家的儿子儿媳抱到乡下养了。”
简单,真假千金那点事嘛。
可就是这么平常的语气,落到蕉雨雪耳朵里,就像是天边轰然炸响的惊雷。
“这……”
“四姐即将回京,她是来寻仇的,她以为,害了祝家之人,就是父王,而三姐顶替她的身份,在焱王府养尊处优多年,且承欢膝下,是对她和祝家,不可饶恕的背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