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说话,苏赤还像很小的时候那样,凭借大力,双手把她抄起来,举过头顶转了好几圈。
“我已经大了喂……哈哈哈,再高一点!”
变脸快就快吧,架不住不管过了多少世,她体内还是深深烙印着被家人疼爱时的喜悦因子。
蕉雨雪快步走出来,本想说有外人在,兄妹间不该如此没规矩。
但想起时惊鹊的身份,又生咽下去了。
而祝折弦愣愣的看着时惊鹊,表情复杂,心里亦乱成一团。
那才是真正的时惊鹊。
那么瘦弱,头发枯黄,个子也明显小很多。
但就算是这样,依旧磨灭不掉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隐隐贵气。
就像是被穷苦烟尘暂时遮着,稍微一拉扯,就能立即显示出惊人的光芒万丈。
可自己呢?
要不是阴差阳错顶替了对方的身份,那此刻眼前灰扑扑的小麻雀,本该是她才对……
“够了!”楚宴清倒是出乎意料的走过来,从苏赤手里抢过楚昭宁,稳稳往地上一放,笑着对苏赤说道:“二哥这一去,时隔近三年才回来,小妹不比从前才八九岁,如今十二岁,是要顾忌些的。”
苏赤揉了揉楚宴清的脑袋,笑道:“你也大了,昭昭也是,沉了不少!”
“二哥,你也长胖了。”楚昭宁淡淡说完这一句,先一步走进厅里。
留下苏赤站在原地发愣。
胖了?
不应该是俊了吗?
“二哥,多动动。”楚宴清嘴角一勾,紧跟上前。
祝折弦回过神,也笑道:“二哥,许久不见。”
“阿弦,长高了!哈哈,走,同二哥切磋切磋,让二哥看看你身手可有长进!”苏赤摩拳擦掌,说着就要去一旁的空地。
但祝折弦只低低的应了一声‘嗯’,转而心事重重,也进门了。
苏赤愈发呆滞,一个两个的,什么意思?
“我可听说了,昭昭不仅人长大了,还学会了闯祸!”他摇摇头,无奈道:“你们几个也太失职了,若有人欺负昭昭,你们出手就是,犯得着让她自己来?”
楚昭宁笑眯眯的:“二哥,我看沈家不顺眼,未免我自己动手,不如你上?”
一听这话,苏赤瞬间就急了,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古怪的脸色。
“那是自然,竟敢欺负你?你且说出个名字,二哥现在就去替你讨个公道!”
他说完,又是一怔:“沈家?果真是沈家的人么?你……你没弄错?”
这也太巧了!
不等楚昭宁多说什么,蕉雨雪及时把话题拉了回来:“苏赤,先说正事,你带回来的这位姑娘……”
时惊鹊起身,目光扫过姐弟五人,沉声道:“小女闺名,祝折弦,家父是十几年前的右相大人,祝年,不知焱王殿下何在?小女有话要问。”
话音落下,厅中静的落针可闻。
蕉雨雪担心的看着祝折弦,她的三妹祝折弦,神情凝重。
祝折弦尚未落座,现在站在那,整个人僵硬的像块石头,拳头紧紧捏着,下唇更是咬得发白。
饶是提前知晓此事,也知道有过之人并非是自己,可当真正被人当面把姓名夺走这一刻……
不,应该是拿回去。
她也依旧无地自容到手足无措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苏赤已然懵了,“你不是说,你是祝家的亲戚吗?央我把你带回京城寻亲,不想你竟是……你方才说你是谁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