蕉雨雪点点头:“这是最好的办法,这个节骨眼上要再改口,反而漏洞百出。”
也是无奈之选。
父王母妃都不在京中,若只是时惊鹊忽然回府倒也罢了,偏生祝折弦深夜遇刺,还受了重伤。
又恰逢离京时日不短的苏赤回来。
不赶紧进宫去请个安,好好禀报的话,恐怕太后和皇上都要担心了。
“四姐。”楚昭宁坐过来了些。
时惊鹊下意识往后靠,想了想,又坐回来,低声应道:“什么?”
蕉雨雪不易察觉的笑了一下。
而楚昭宁一脸认真:“四姐,你算数那些是不是很好来着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筹算?”时惊鹊笑了笑,“小时候过日子艰难,阿爹打猎回来,是阿娘带着我出门卖皮货的,有时候寻到些香蕈,也会出门做些小生意,他们曾是祝家的外管事,做过生意,久而久之,我倒确实学会了几分。”
那笑容淡漠疏离,并非回忆往昔的温馨反应,而是终于脱离苦海的释然。
蕉雨雪有些心疼,看了看楚昭宁,想起说时惊鹊杀了时家人的事,到底没开口。
关于时惊鹊和祝折弦之间的事,她这个当长姐的,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置。
帮谁,似乎都是个错。
“那晚些时候,我带你在京城四处逛逛,你就顺便帮我看看账目吧,五哥那人不靠谱的很,说是帮我查帐,结果看的稀里糊涂的!”
“咳咳!”
马车外,楚宴清用力咳嗽。
楚昭宁翻了个白眼,完全不理,接着道:“四姐,就这么说定了吧?”
“可是祝……祝折弦她……”
“三姐皮实的很,想必今日躺在**正叫嚷着无聊呢,我们出去寻几本杂书给她,她会更欢喜。”楚昭宁摆摆手,对着时惊鹊甜甜一笑。
时惊鹊一下子愣在原地,实在没办法把面前这个可爱娇俏的小姑娘,和早些时候那个看着一个人惨死在面前,却没有任何反应的冷漠如恶鬼的小女孩联系在一起。
这个焱王府的小郡主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?
“到了。”蕉雨雪笑着看过来,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时惊鹊一凛,撩开车帘,却见她们正身处长长的宫道里,两侧都是红墙绿瓦的高墙,除了上空大亮的天,居然根本看不到头。
她跳下车,急着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。
什么都是最好的,衣裳、首饰,还有鞋,都是崭新的。
只有她的手,和发黄的发丝,以及单薄削瘦的身子,无一不在提醒着她,她在这大兴最庄严的皇宫里,有多么不合时宜。
“别怕,我们都在。”蕉雨雪冲她点点头,牵着楚昭宁率先跨过宫门。
时惊鹊深吸一口气,仔细回想嬷嬷教过的规矩,连跨出去的腿,都谨记着该迈哪一只。
并没有走多远,就到了寿康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