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霄点点头,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。
可他现在躺在临时找来改造而成的休养马车里,像是整个人都动弹不得,连一向避之不及的温含之都亲自坐在边上照顾……
焦雨雪再也忍不住,猛冲上前,泪水决堤。
楚昭宁瞟了两眼,继续游魂。
太子……
沈卿?
楚开霁!
这三个人,不会是搅和到一起去了吧?
什么时候的事儿?
太子可是皇后的亲儿子,皇后和邱贵妃历来不对付,往前数十几世,她们根本就是死对头!
这几个人,怎么可能掺合到一起?
那到底怎么回事?
还有那李公公,临走前故意给她们消息,分明就是想支走她们,不让她们跟到皇宫里头去,那现在……
“楚昭宁!”
她回过头,才发现楚霄黑着脸瞪着自己,还有温含之,也一脸不缊。
“爹。”她喊。
视线下移,看到纱布上触目惊心的血迹,眼底瞬时猩红一片。
那伤,是曾七次被长枪刺穿的模样,还是曾五次被万箭穿心?
亦或是,曾四次被冷剑彻底被扎成筛子的鲜血淋漓?
一副副飞速闪过的血腥画面,在她眼前飞速闪过,像是命运之手挥舞着的镰刀,拼命想要把现在还没死透的楚霄盖上……
她浑身一颤,紧随其后的是不可抑制的颤抖和愤怒。
命?
狗屁命!
谁都别再想左右她!!
“昭昭……”
她整个人被提起来,四肢麻的没有感觉,只知道面前是一道很高大的影子,然后就是不住钻进鼻腔的血腥味和药油味。
“昭昭,父王没事!”
粗糙的手指笨拙又小心的替她擦拭眼睛,待看清面前自责又心疼的楚霄,她才回过神来。
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流了这么多眼泪……
她其实明白的,自己这是应激。
经历太多次,所以只要看到血,或者伤,就能让她想起那些当着她的面,倒在血泊里惨死的一个个亲人。
楚霄每一世都是最惨的那个,所以尤其明显。
“傻丫头!”楚霄点了点她的眉心,语气有点嫌弃,但脸上写满了欣慰,“难为你,还有点良心,嘴上说想让我死,实则还是舍不得。”
“我是在哭……”楚昭宁吸了吸鼻子,小脸一下就冷了下来,气道:“我是觉得你太没用了,离京一趟而已,就受伤回来,要是离京两趟,是不是就死别人手里了!?”
说得太急太冲,是个人都能听出她话里的言不由衷。
再加上这一脸的气鼓鼓,越发不必言喻。
“扑哧!”焦雨雪先破涕为笑,轻声道:“看父王还有力气逗昭昭,女儿就知道,父王一定能好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