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一开始,她就不在设定之类,她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变量。
从前尝试过的种种手段,或许是力度太轻,于是万变不离其宗,最后总是殊途同归。
如今力度加大,倒是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看来,所谓既定的‘命运’,最怕的还是简单粗暴直接掀桌?
那,就有意思了!
她起身,揉了揉膝盖,选了个看着最舒服的座位呆着。
不走,倒不是怕温含之,只是不想太伤母亲的心。
也算怕吧……
毕竟温含之的意思,她明白的。
是她太出格了,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看来,都很出格。
可她毕竟小,也弱。
撇开焱王府,她就是走到哪都有可能被人直接掐死的,毫不费力。
温含之拿着她间接伤害兄姐的事来发作,对其他的所谓是非黑白只字不提,那就证明,温含之在支持她。
只是担心她,怕护不住她。
说穿了,是要逼她自己想办法,有能护住自己的人和势。
是对的,她总不能一直用楚霄和温含之的人手,还是得有自己的。
自然,要说她心硬到能对祝折弦的受伤,苏赤的伤心,以及苏赤和楚宴清兄弟别扭这些事,没有任何内疚之情,那绝对是假的。
她只是快木了,许多情绪,历经种种早已封存。
可她还是个人,有血有肉,有心。
非要说的话,是不够鲜活,不够温暖了,仅此而已。
要是到了必要时刻,她还是会舍弃所有人的。
她用力点头。
嗯,她一定会!
……
“母妃……”
焦雨雪小跑着追上温含之,一看温含之眼眶红肿,越发无奈:“母妃这是何苦?”
“昭昭太过大胆,身为家人,更不能助长她无畏嚣张的气焰,你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就更加了,否则来日若是我们都不在,她还怎么……”
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急,温含之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好了,让惊鹊来见我,我才回来,折弦的伤势,还得劳烦你多照顾。”
焦雨雪顺从点头:“母妃不必担心,容介医术了得,三妹的伤只是皮肉要养着,筋骨已经差不多了,否则今日也蹦跶不起来,至于照顾,府里多的是下人,女儿也劳累不到的。”
顿了顿,焦雨雪又说:“只是母妃,四妹才回来,十几年没过过好日子,女儿无能,也不知如何开导,恐怕还得靠母妃安慰。”
温含之捏了捏她的手:“雨雪,你做的已经很好了,你是长姐,处处操心,多亏有你替为娘分担,只是担心弟妹是一层,你的身子也同样要紧,知道吗?”
“女儿知道。”
“对了,我这次带了些东西回来,你呀,不像折弦那般跳脱,反倒爱些花花草草的,母妃能带的都带了,还有笔墨纸砚,也是你喜欢的吧?倒是不如京城的好,只是个样子不同,你拿回去,不喜欢就赏人吧。”
温含之帮焦雨雪理了理发丝,怎么看怎么欣慰。
总归,几个儿女都是好孩子,她也是有福,才能当他们的母亲。
“去的地方偏远,布料首饰是没带的,其他的小玩意儿,你都拿去给他们分了,京城日子磨人,拿来顽笑也好。”
她想起来,皱眉道:“赤儿那里,还是我去,他在外那么长时日,我得去看看才安心。”
焦雨雪抱着她的胳膊撒娇:“母妃,女儿想母妃想的紧,那些东西都是外物,今夜,能不能在母妃房里睡?”
“去折弦那。”温含之像小时候逗孩子那样,点了点焦雨雪的鼻尖:“把惊鹊也带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