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女,你还不跪下!”
听到那头院子里传来怒喝,屋顶上的三人齐齐伸长脑袋仔细看。
若是谁眼力好,瞧见了,还以为是哪个魔鬼在用瞪大眼睛的脑袋玩叠叠乐……
沈大人已经被惊动,匆匆赶来看了两眼,恰逢沈卿也被带来了,于是怒骂出声。
“你才及笄几日,才上到京城,就这般急不可耐给自己安排婚事了?若真是相看,我也懒得管你,但你这是什么?私相授受!成何体统!?”
“你眼里有没有沈家?有没有你祖父母?枉费他们那般疼爱你,什么好的都留给你,把你独自带在身边,悉心教导,你就是这般回报他们的吗?就是这样回报沈家的!?”
“早知如此,我就不该接你上京,沈家几十年的清誉,沈家上下所有人的脸面,都被你丢尽了!”
这些话,沈大人是骂得痛快,同样声音也不小。
或许真是不太在意沈卿这个女儿,因而也并不在意是否会让沈卿名声尽毁。
毕竟,被人在背地里刻意传出去,和被生身父亲扬声斥责、惊动四邻,是彻头彻尾的两回事。
“好,你无话可说!”沈大人被沈卿的沉默气得够呛,当即甩袖吩咐:“来人,把这个孽障拖下去,关进祠堂跪着,不许她起来,也不许给她饭吃!”
“你,就去祖宗跟前跪拜忏悔,若是满门祖宗的灵位都洗刷不净你那肮脏心肠,那沈家也容不下你了!”
沈大人骂完,转身就走。
剩下沈夫人得意洋洋的招手唤人,架起沈卿带了下去。
纵是隔得远,也能看得出她对所谓惩罚并不十分在意,反倒一直盯着房里。
不过一瞬,楚昭宁就明白了,沈卿在看的,是那个被沈夫人带人翻开的地砖暗格。
妙啊,这下子,木盒的去向,是要彻底成为迷雾了……
事情发生的很快,沈夫人搜出东西,沈大人惊动前来,沈卿直接被押走。
一扭脸,院子里就剩下沈夫人和沈依云,以及一干下人亲信。
“娘,真是畅快,她也有今天!”沈依云哼道:“看她那副无从辩驳的样子,哼,瞧着吧,往后,看她还能如何清高!”
“呵,那小蹄子的娘往常就不是个本分的,生下她,照样不是什么好东西,幸而今日只是自家人发作,若是哪日有外人在的时候被揭穿,那咱们沈家的颜面才是彻底完了!”
沈夫人的声音听上去,就是咬牙切齿的解气。
沈依云有点迷糊:“可是娘,那么多下人都在呢,父亲方才声音也不小,想必明日也会传出闲话的……照娘那么说,难道咱们还得费心替她去堵下人的口?”
“傻丫头,一件事的结果都是那样的,但过程不同,影响自然也不同。”沈夫人爱怜的拍拍沈依云的手,“这时候是传出了闲话,可到底是老爷这个当父亲的重罚,她又刚来京城不久,就是被发觉,外人也只会说沈家家教严苛,你们几个都到了议亲的年纪,未必不是件好事。”
“可若是当众闹起来,咱们还不知晓,那往小了说,是咱们治家不严,被人蒙蔽,往大了说,可就是咱们沈家家风不好,说不准老爷还要被人参上一本,能是一回事么?”
听了这些,沈依云连连拍着胸口,显然是被吓怕了。
“还好还好,是咱们先发现了,否则的话……”
沈夫人忽然拉住沈依云,声音谨慎且带着后怕:“我还没问你,你是如何得到那个纸条的?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,那纸团子,忽然就掉到我桌子上了,也没看见什么人。”沈依云声音发颤,“娘,我害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