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宁摆在他们面前的,是个除了从命,便是不二的必死之局。
没得选,也不用选。
正如她所言,傲骨铮铮不要紧,可他们的主子让他们干的事是谋逆。
而且,从邱家把竹林送出去那一日起,他们就已经被放弃了……
就算邱家没有被查,没有下狱,难道之后楚昭宁过来巡视,邱家不会让他们下手?
若是焱王殿下亲自来的,那更省事,他们直接就被一锅端了。
可无论怎么想,他们都知道,邱家绝对会冒那个险——
用他们的命,换焱王府唯一的骨肉!
所以……
“不用想那么多。”楚昭宁勾了勾唇,“你们是不是背叛旧主,投奔新主,那不重要,本郡主亦不是什么良善之人,自今日起,你们所有人的家小,都会落到本郡主手里,要想他们活命,只能老老实实当差。”
她转头,看着这两人:“你们叫什么?”
为首的那个艰难的躬身拱手:“祝功。”
“程有!”另一人倒是坦然许多。
他们一直就在林子里偷偷训练,见不得光,和邱家……哪来的什么主仆情分?
说是兵,实则大半都是被诓骗来的,还有些是被绑来的。
这次邱家出事,若非实在无处可去,且心里都隐隐藏着点什么……
又岂会全都死守在这里?
“殿下!”程有忽然磕了个响头:“求殿下,帮弟兄们把家……”
楚昭宁看了程有一眼,没说多的,只是又问:“兵力还剩下多少?”
程有低了低头,回禀道:“共六百弟兄,今日与山匪纠缠,怕是已经折损几十个了!”
“事不宜迟,祝功,先吩咐下去,在保全各自性命的前提下把山匪引下去,和人打了照面,被抓不要紧,报出本郡主的名字,就说,是按本郡主的命令在此剿匪。”
她说完,看向程有:“你就别露面了,去换身衣服,假扮山匪喽啰,带上这个。”
程有只觉得眼前一花,紧接着就是一件粉紫色的肚兜出现在眼前……
“告诉他们,你发现了一个女子,约莫三十岁,长相艳丽,保养得当,当时正和陌生男子在树下不知天地为何物,言语间还说起,这次要让安宁郡主好看……这些就够了,记住了么?”
“我……”程有跪在地上发懵,面红耳赤的说不出来话,这……这算什么活?
“快去啊。”楚昭宁催促道:“现在去,一会还有机会脱身,若是再晚些,那可就说不准了。”
程有脸上都快红的滴血了,还是祝功给了个警告的眼神,才咬紧牙关接过肚兜,转身跑的没了影。
“我……属下告退!”祝功拱手,正准备走,看到楚昭宁扔了个东西过来,赶紧接住。
是焱王府的令牌。
有了这个,再加上楚昭宁方才的话,他们所有弟兄,就都能活命了!
直到两人都走远,三个护卫才放下心里那块大石头。
只是看着眼前娇小的小殿下,他们却止不住的越发心惊……
小殿下,不只是杀人的时候可怕,就连心思,也快比得上高深莫测的王爷了。
谁能想到,今日来一次,除了暗卫,连个帮手都不带,竟是冲着邱家这些私兵来的?
这还只是说动了,万一没说动,那今日只怕要交代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