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……他能跟太子禀报吗?
事实是,不能。
当楚向渊那的字迹花了不少的纸张,有点匪夷所思的问出‘奇葩’是何意之时,李公公只是摇了摇头,并冒出满背的冷汗。
临出门前,抱着书简进来的沈卿看到他,还愣了一下:“李公公,你背上被水淋了吗?”
“是……是杂家自己不当心,呵呵。”
李公公落荒而逃。
沈卿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,才摇摇头,抱起东西走进去。
到了楚向渊跟前,她眼观鼻鼻观心,也不动,更不放下东西,就那么候着,只差把‘老实’二字,直接写在脸上了。
楚向渊还在欣赏楚昭宁的笔墨。
还别说,苍劲有力,真有点东西。
看来往日不出门招惹是非的时候,还挺能静得下心?
可惜了,楚宴清闷不吭声的离京了,否则,倒是能邀来共赏,岂不热闹?
但是好心情,在目光接触到沈卿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,他不耐开口:“滚出去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沈卿咬紧下唇,眼眶绯红,站在那儿,几乎摇摇欲坠,“殿下不是答应过,能应允臣女一个心愿吗?”
楚向渊又瞟她一眼:“你要进来,孤允了,你还不知足?”
“殿下,臣女的祖父,到底于您,于皇后娘娘有救命之恩,难道……”
“你进宫伺候孤,虽于理不合,念及你祖父,孤冒着被人误会清白的风险答应你,你如今又恃恩挟报,不就是想让孤救出你的心上人?呵,你睁开眼看看清楚,孤这里药罐不断,拿什么救?拿孤的命?你祖父就是从地下爬起来,也没那么大的面子。”
沈卿嘴唇颤抖,抬眼盯着漫不经心找东西的楚向渊,眼睫毛轻轻一抖,泪珠子就落了下来。
“可是……”
楚向渊眯起眼睛:“沈姑娘,你为人聪慧,应该知道,惹恼孤是什么下场。”
“臣女有罪!”沈卿‘砰’的跪地,倔强道:“臣女知道是为难殿下,可臣女实在没有其他办法,在这京城中,即便亲人也恨臣女入骨,臣女根本就是举目无亲!可是大皇子殿下,他……他不是臣女的心上人,是臣女的救命恩人,没有他,就没有今日的臣女,所以臣女若能救他,死不足惜!”
“呵,沈卿,你果然是不要命了。”楚向渊怒极反笑。
尤其那一声加一声的‘臣女’,听的他脑袋疼。
在他面前念经呢?
“孤和母妃是都欠你祖父一场恩情,可上一次,你差点栽在安宁手里,就是孤救的你,如今,你凭什么要求孤再救他?你沈家,竟有如此大的颜面?”
“臣女不敢!”
沈卿口口声声说着不敢,脑袋却抬了起来,无所畏惧的直视着楚向渊的眼睛:“殿下既为难,那就做个交易吧!”
楚向渊手里拿着一个木盒,‘啪’的一声,捏碎了。
见状,沈卿眼前一亮,像是受到莫大的鼓励,低声道:“殿下,敌人的敌人分属盟友,焱王府如日中天,其子女各个比皇子公主还要尊贵,焱王连国事也能代劳,焱王妃也时常出入宫中,更开始与京中各大府邸走动……”
“殿下,人心不古,时隔多年,焱王府,还能信几分?是,大皇子或许用心也并不纯,可邱家已倒,不成气候,他就是想要,也要不起了,既如此,殿下就设法保他一条命,牵制着焱王府,于殿下不也有好处吗?”
楚向渊眯了眯眼,有些许费解:“好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