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?”楚昭宁不屑一笑:“那就都给本郡主听好了!在场的都是老实本分的良民,莫要被奸佞罪臣利用,跟着人云亦云,惹下祸事!”
“本郡主今日是去了那梁家,也确实见到了那梁家老夫人!”
这话一出,原本安静的群众,已然有些许混乱了。
“可是各位,都想一想,若真是本郡主气死了人,那梁家能放本郡主出来吗?”
楚昭宁卯足了劲大声喊,把窃窃私语都盖了过去。
她接着道:“为何本郡主一走,他们就急着各处报丧?若真那么占理,怎么不去敲登闻鼓,去各大官府衙门,去找皇帝陛下告本郡主啊?”
“他们模棱两可的,把罪名往本郡主身上安,害本郡主被千夫所指,存的什么心!?”
她捧起一大把铜板,扬声道:“某些大臣自以为是人上人了,从不把百姓放在眼里,可本郡主知道,只有群众的眼睛,才是雪亮的!”
“这真真假假,黑黑白白,人心,自有论断!”
哗啦……
大把的铜板抛洒各处,不少人都被砸到了,却没人生气,反而都争着抢着去抓铜板。
“三姐。”楚昭宁喊了一声,喉咙已经有些哑了。
祝折弦心有余悸的收起鞭子,往马车顶上拍了拍,换上去的车夫赶紧开始赶车。
加进来一起撒铜板后,前面的人都围过来挤着抢了,反倒让出一条路来。
“殿下,先回车里吧!”忍冬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把楚昭宁和祝折弦送了下去,自己留在车顶继续撒钱。
而这么会,人群里的风向已经开始变了……
“郡主说的有理啊,若是她真气死了人,梁家能善罢甘休吗?”
“你傻啊,梁家能跟焱王府对着干?”
“那怎么了!?若是事实,告到御前还怕什么?只怕都是混说的,就是想败坏安宁郡主的名声呢!”
“说的很是,那安宁郡主是谁?焱王殿下的女儿!梁家呢?人可是大皇子的马前卒……”
“嘘!妄言朝政和皇子王爷,你不要命了?”
“反正这种事,事实如何还是要再看看……”
“……”
忍冬目光对上从前在花笺楼共事,此刻在人群中帮楚昭宁说话,说的口沫横飞的伙伴,暗暗点头轻笑了下。
“有人泼脏水,有人顺势而为。”时惊鹊收回目光,兀自冷笑:“呵,好一个京城,好一个朝堂,这片天下的凶险,我今日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!”
遥想当年,祝家在京城里头,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坎坷?
当时的祝家有楚昭宁这样的胆量和气魄吗?
是不是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,无可奈何兀自吃下这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呢?
正如现在的她,灭门惨案状告无门,只有干等!
“四姐别担心,什么都快了。”
楚昭宁撑起下巴,敲敲马车道:“改道,去梁家别院,把护送的都撤了,护卫暗中跟随就好,别引人注目。”
“去那儿?”时惊鹊有些担心:“这个时候,还是回府的好吧?方才我看到人群里有好些故意胡说八道带言论的,只怕还有宵小藏在其中,想趁乱取咱们性命。”
“放心,都这么会了,父王还没派人出来接应,那想必都在暗中守着呢,不会出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