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哪里能跟邱家比?
怕是不出今日夜里,全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个干净。
但如果,他交出了楚昭宁想知道的东西……
咕咚!
“郡主殿下,若下官识相,殿下能否赏下官一条狗命?”
“那……”楚昭宁勾了勾唇,“就要看你有多识相了。”
咚!
赵压权用力磕了个响头,压根不管是不是还有许多无关之人在场,狠命大声道:“殿下想问的,无非就是当年祝家一夜被灭门,外加那晋家被杀,冤枉了焱王妃之事!下官,知道是谁在背后为之!”
楚昭宁的脸色变了变,他知道?
不仅知道自己今日是冲着祝家案子来的,还知道自己要查晋家之事,更知道母妃温含之背了十几年的黑锅?
“你都知道什么?”她站起身,眯起眼睛追问:“赵压权,此刻,本郡主的数百护卫,焱王府的黑甲卫,还有太子栾架,都在外头等着,你给本郡主,一字一句,仔仔细细说清楚!”
赵压权骨头一软,当场跌在地上。
他是在庆幸,庆幸自己果真选对了,没像邱家似的不要命,死不认罪,最后才会落得那下场。
而他,他今日以功抵过,相信家人的性命,还是能勉强留下的。
至于自己……
楚昭宁做足了准备,若能保下后人性命,那么他自然如愿!
“祝家也好,晋家也罢,说到底,不都是冲着焱王府去的么?”他苦笑着,忽然神经一松,无力的跌坐在地上,“焱王殿下更为不一般些,再加上危机关头,是祝家主动把最后一个孩子送到了焱王府,由此,所有本该指向焱王府的线索和疑点,自然不攻自破!”
“可是焱王妃不同,那时候晋家出事,又过去了一两年,对方只手遮天,布下了天罗地网,焱王妃自然无从辩驳!说句难听的,要不是焱王殿下这些年死压着,焱王妃也活不到今日的!”
“郡主殿下细想啊,这世上还有几个人,是见不得焱王府好的?是想借拉下焱王府,拉下当今陛下的?”
听到这里,楚昭宁呼吸急促。
那个答案,似乎呼之欲出,可她却还是想不到。
“是……楚棋?可他当年也年轻的很!”
“殿下还小,不知道也理所应当。”赵压权苦笑道:“当年,圣上登基,一连废了先帝几十条定死的律例,而这时间最拥护先帝的人,究竟是谁啊?”
楚昭宁愣住,数不清的大臣的脸,在脑子里来回闪烁,却始终没有一个确定的名字。
慢慢的,脑子里的画面,定在了一个怎么都意想不到之人脸上。
“太后?是太后!”
“正是太后!”赵压权视死如归般的吼出来:“下官,便是太后娘娘的信辰之一!邱家,更是太后娘娘最想保下,却抱不下的!”
嘭——
房门被大力踹开。
青峰和飞星冲进来,一左一右护在楚昭宁身侧。
后面是鱼贯而入的竹林护卫,以及铁青着脸的太子楚向渊。
他们把所有人扣押,根本没耗费多少力气。
楚向渊看着呆滞的楚昭宁,定定良久,像是释然了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安宁,你父王已经得到消息进宫了,皇祖母没有准备,必败无疑!”
“六妹妹……”时惊鹊搂住她,哭得泣不成声:“我竟不知,真相是这样的……但是,有父王在,所有冤案,必将昭雪!”
“六妹妹,你再也不用担心做噩梦了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