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抬高下巴,勇敢迎上男人寒光点点的黑眸。
“是。”
她语气坚定,不给自己留半点后路。
“霍瀚琛,我早就想告诉你了,我不仅想攀附霍爷,我还盼着你早点从他的公司滚蛋。”
“苏晚,我真是看错了你。”霍瀚琛猛然抬起大手掌。
苏晚下意识紧紧闭上眼睛,睫毛一阵剧烈颤抖。
这巴掌挨了也就挨了,从此他们江湖不再相见。
凌厉的掌风在苏晚的耳畔呼啸而过,紧接着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苏晚吓得浑身一颤,脸上却并没有感到有疼痛。
她诧异睁开眼,瞳孔顿时猛然扩大。
霍瀚琛这一巴掌,竟然是甩在他自己的脸上?
他天生的冷白皮,本就衬得肤色剔透,这一记狠掌落下,顿时留下一个重重的红手印。
清晰的指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扎眼,连唇角都泛起了一丝血红。
苏晚死死咬着下唇,眼角湿润了。
自己的心里,竟然还是有些疼。
该死,她心疼他做什么?他看到她为了他的谎言而拼命打工卖命,有心疼过她吗?
他报复她三年,还想继续报复,他有心疼过她吗?
霍瀚琛掐着她下颚的手松开,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般后退一步。
“苏晚,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从现在起,我们就是陌路人。”
霍瀚琛一开口,嗓音却生平第一次颤抖了,冷硬的腔调也全靠他硬撑出来。
紧接着,霍瀚琛拿出一张卡甩到苏晚的身上,居高临下,姿态倨傲。
“一百万买你昨晚,够不够?不够你开价,你要多少,我给你多少。”
苏晚看着那张羞辱她的银行卡,指节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卡片在卧室暖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像霍瀚琛此刻没有温度的眼神,将她的尊严碾得支离破碎。
她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最终,苏晚还是咬着牙拿起卡,攥在掌心。
她蠕了蠕唇瓣,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够。”
就当是昨晚那场《洛神赋》的报酬。
然后她从包包里拿出另一张卡,加上这张卡,一起放到霍瀚琛的床头柜上。
“这张卡有三百万,密码是你的生日,加上你的这张一百万的卡,一共四百万。我现在只有这么多,先还你四百万,还剩一百万,我会尽快想办法还上。”
“不用了,马上滚。”霍瀚琛的喉结剧烈滚动,手背上青筋隆起。
苏晚感觉到某人已经在暴走的边缘,暗黑戾气在房间里疯狂酝酿盘旋。
她动作颤抖地穿好衣服,逃也似的离开。
刚关上门,就听见房间里传来重物砸落的声响。
霍瀚琛没有当着她的面暴怒,已经算仁慈……
苏晚感到腿脚发软,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,眼泪无声滚落。
这场长达三年多的纠葛,终于结束了。
只是过程就像是临产前的阵痛,比想象中要痛的多。
就在苏晚抽噎不止的时候,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砸落,
“小苏,你怎么在这里?”
苏晚连忙擦去眼泪,抬头望去,只见霍老夫人慈眉善目地在对她笑。
霍老夫人见苏晚的眼角挂着眼泪,连忙拿出绢帕帮她擦拭。
“小苏,怎么哭了?又是你那个渣男朋友欺负你了?我老太婆帮你撑腰,现在就去找他算账。”
“不不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苏晚连连摇头,生怕霍老夫人真的拉着她去见霍瀚琛。
一旦霍老夫人知道自己骂的“渣男友”,就是她引以为傲的宝贝孙子,怕是也要指着她的鼻尖臭骂一顿。
“陆夫人,你不用为我担心,我和他刚才已经彻底达成一致,以后再也不纠缠了。我刚才为了表演得更拜金一些,情绪有些强烈,现在要缓缓,才能从表演中走出来。”
“走出来就好。小苏啊,你还年轻,谁年轻的还是,没有遇到一两个渣男的?一定要向前看。过两天,我就带你去找好男人去。”
霍老夫人一听苏晚已经彻底分手,笑眯眯,心想这下总算可以给苏晚介绍自己的儿子霍茂了。
自古老夫少妻多的是,而且她的儿子霍茂今年也才五十岁不到,人看起来又年轻又帅气,还是坐拥千亿家产的霍爷他爹。
这条件,就算放到上流阶层的相亲市场上,那也是中年男人中的香饽饽,能吸引无数的年轻女人。
想到这里,霍老夫人自信地一拍大腿,就这么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