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正明刚迈进门的脚顿住,警惕地盯着苏晚晴:“你想干嘛?”
他攥紧帆布包带,活像只随时准备炸毛的小兽。
苏晚晴没理会他的防备,转身从灶上盛了碗还冒热气的蟹粉蛋。
她指尖捏着碗沿,笑着递到他面前:“先吃,吃完再聊,凉了就不鲜了。”
金黄的蛋液裹着鲜美的蟹肉,香气直往鼻腔里钻。
陆正明咽了口唾沫,眼神在碗和苏晚晴之间来回打转。
最终还是抵不过**,接过碗狼吞虎咽起来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苏晚晴坐在他对面,手肘撑着桌面,下巴抵着掌心,杏眼弯着,慢悠悠地看着他把碗扫**干净,连碗边都舔了舔。
等他放下空碗,苏晚晴才开口:“我问你几个关于你哥的问题,老实回答,今晚就让你睡沙发。”
陆正明嘴里还塞着最后一口蛋羹,含糊摇头:“不、不行!我哥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告诉你!”
他抹了把嘴,态度瞬间硬了起来:“我哥说了,不许跟外人乱嚼舌根!你想套话,没门!”
苏晚晴挑眉,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外人?我是你哥的媳妇,算哪门子外人?再说,你这‘沙发住宿权’还攥在我手里呢。”
她说着起身,作势要去开门,“既然不肯说,那只能请你回宿舍睡硬床板了。”
“别!”陆正明立刻蹦起来,脸涨得通红,“我说还不行吗!但我哥的事我知道的不多!”
他挠着头发,憋了半天挤出几句:“我哥是三年前调来海岛的,平时除了训练就是处理军务,很少休息。他不抽烟不喝酒,也不爱跟人闲聊,就爱待在办公室看书。”
苏晚晴追问,杏眸微亮:“他有没有爱吃的菜?或者特别忌讳的东西?”
陆正明眼神躲闪,声音都小了些:“没、没有啊!食堂做啥他吃啥,从不挑拣,就是吃的有点少……”
这话跟没说一样。
苏晚晴看着他明显藏话的模样,知道再逼也问不出东西:“行吧,今晚沙发归你,动静小点别吵到你哥。”
陆正明如蒙大赦,从帆布包掏出皱巴巴的被单和枕头,往沙发一趟,没了动静。
苏晚晴收拾好碗筷进了厨房,水龙头的水流哗哗作响,她却在走神。
陆正明的话看似没用,却进一步印证了。
陆砚确实有厌食症。
夜宵计划失败,不是厨艺问题,是她太急着“炫技”。
用浓郁的鲜味冲击了他早已习惯的清淡。
想通这一点,苏晚晴关掉水龙头,眼底重新燃起光。
硬碰硬不行,那就润物细无声。
她的目的很明确。
不追求让陆砚立刻爱上她做的菜,而是先让他习惯“家里有热饭”这件事。
从最简单、最温和的食物入手……
第二天天还没亮,苏晚晴就起床忙碌。
厨房飘起淡淡的香气时,陆砚正好推门出来。
他穿着整齐的军装,肩章熨得平整,显然是要去出早操。
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,陆砚的脚步顿了顿。
苏晚晴穿着浅色布褂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听到声响,她端着一碗蒸蛋羹和热粥出来,笑吟吟地迎上去:“醒啦?正好早饭做好了,简单吃点再去训练吧。”
她把碗筷放下,语气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:“都是清淡口的,应该合你胃口。”
陆砚的目光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蒸蛋羹上。
蛋白滑嫩,没有多余的调味,飘着一丝淡淡的清香。
他垂眸看着碗筷,又抬眼撞上苏晚晴眼底的期待,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苏晚晴屏住呼吸,等着他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