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她转身进屋，拿起外套披在身上，又回头看了眼揉着肩膀的陆正明：“你在家待着，别乱跑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陆正明满脸不情愿：“嫂子，你别去啊，小心是陷阱！”
“放心吧，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。”苏晚晴笑了笑，眼底没半点暖意。
她跟着苏华往医务室走，雨丝还在飘着，打在脸上凉凉的。
军区家属院到医务室的路不算长，刚拐进长廊。
周围人一看见苏华脸色不善地拉着苏晚晴，都忍不住指指点点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有人压低声音说“就是她逼得亲妹妹跳海”。
有人好奇“听说被陆首长的船救了，陆首长会不会怪她”。
这些话像细小的针，仿佛能扎进心里。
苏晚晴没回头，神色散漫，丝毫没有被这些流言蜚语所影响。
医务室门口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混合着雨后的潮气，格外刺鼻。
苏华率先推门进去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薇薇，我把苏晚晴给你带来了！”
苏晚晴跟着走进屋，目光第一时间就扫过屋里的病床。
医务室不大，摆着四张铁架床，只有靠窗的那张围着白色床幔，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人。
她没看见那道熟悉的军绿色身影，连半分属于陆砚的气息都没有。
心口的疑云散了大半。
陆砚，不在。
“陆砚呢？”苏晚晴直接开口，杏眼里舔了几分冷意，看向苏华。
苏华眼神闪烁了下，刚要说话，床幔就被人从里面掀开。
林曼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床边，穿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林曼看见苏晚晴，立刻皱起了眉，语气里满是不赞同：“晚晴同志，你怎么才来？薇薇醒了半天，一直念叨着你，陆首长刚才也在，等了你好一会儿，没等到人，又急匆匆出任务去了。你说你，怎么就不知道让人省心？”
这话看似责备，实则句句都在暗示。
陆砚来过，还因为苏晚晴迟迟不到而着急，甚至可能生了气。
苏晚晴没接她的话，目光落在病**的苏薇薇身上。
苏薇薇盖着薄被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没半点血色，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上，看着确实可怜。
“陆首长刚才在这的时候，脸色可难看了。”
林曼见苏晚晴不说话，又往前凑了两步，声音放轻了些。
“薇薇哭着跟陆首长说没怪你，就是自己一时想不开，陆首长没说话，眼底那冷意，我看着都心慌。”
林曼顿了顿，故意叹了口气。
“也难怪陆首长生气，你说你，跟薇薇比厨艺输了就输了，怎么还把人逼到这份上？”
“要不是陆首长的船刚好救了薇薇，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苏晚晴抬眼看向林曼，杏眼里没半点温度：“林同志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讲。我逼她跳海了？你亲眼看见了？”
林曼被她问得一噎。
她突然笑了笑，挺直脊背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递到苏晚晴面前。
林曼的指尖捏着纸条边角，姿态带着几分刻意的优越感。
“我跟你说这些，也是为你好。陆首长走之前，特意把这纸条交给我，让我转交给你，你自己看看吧，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