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被甩开的手僵在半空,指腹还残留着她袖口的温软,眼底的急色又重了几分。
几次下来,他没再贸然去拉,只快步跟在她身侧,高大的身影微微侧着,目光牢牢黏在她紧绷的侧脸。
周遭探头探脑的目光以及议论纷纷的话语,他充耳不闻。
苏晚晴脚步不停,鞋底碾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也不知道在和谁较劲。
陆砚腿长,始终稳稳跟在半步之外,不越界却也不落下,喉结时不时滚动,满肚子话想辩解,却只因为不能说话,眼神紧紧追着她。
回到家属院,看热闹的目光就更多了。
有人偷偷压低了声:“你看陆首长,那模样,跟做错事的毛头小子似的,哪还有半点首长的架子?”
另一人看了眼,忍不住笑:“准是把媳妇惹狠了,这下有得他哄了。”
苏晚晴零星议论传入耳,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。
她到底停住了脚步,猛地转身,脸色依旧不太好,却正好撞进陆砚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里。
他眼底只余一片慌乱之色。
“你不是有事要忙吗?不用跟着我了,你去忙吧。”苏晚晴轻咬着唇说。
事情已然搞清楚了。
虽说生气。
可她冲陆砚也发不出多少气来。
按道理这是苏薇微搞得鬼,和陆砚一点关系也没有。
他和自己一样,都蒙在了鼓里。
理智下的苏晚晴,是这么想的。
可感性和鲁莽的情绪下,苏晚晴又忍不住想。
为什么陆砚要私底下见苏薇微?
为什么仅凭苏薇微的三言两语,就收下了她递来的围巾?
他认不出自己织的围巾吗?
明明就是当着他的面织的,虽然没有提前告诉他,是织给他的。
但这并不冲突。
陆砚停下脚步,却没退开,急切地抬手比:“媳妇,我错了,不该接她的围巾,我以为……”
“你以为那是我织的?”任由心里如何惊涛骇浪,苏晚晴脸上的反应情绪并不大。
陆砚抬手比:“对不起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干巴巴的手势,平复了一阵心情,转身往家属楼走:“行了,回去再说。”
陆砚赶紧跟上,这次没再伸手拉她,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刚进到家,苏晚晴掏出的钥匙都没收回去,身后的陆砚突然上前一步,轻轻抱住了她。
力道很轻,像是怕她再甩开,低着头,让她清晰看见,他眼神中的歉意。
他比手语:“我不想你第一次织的围巾给别人,所以我让人,在派发礼物的时候,留下你织的围巾。”
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围巾落到了苏薇微的手上。我以为那是你织的,所以就收了。”
苏晚晴沉默地看完他的手势。
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。
照他这么说,这还得怪她的不对了。
是不是不应该给陆砚什么破惊喜,当时就应该告诉他,围巾就是织给他的。
也就没有刚刚发生的事情了……
狗屁。
苏晚晴撇嘴。
就算没有围巾事件,依照苏薇微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手段,也会有别的。
苏晚晴看清他眼底的紧张,嘴角动了动。
屋里没开灯,夕阳的余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苏晚晴的侧脸上。
陆砚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垂着的眼睫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里满是她的气息。
“别气了。”他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,手语在她身前比划,“我保证没有下次了。”
他诚恳地说着。
苏晚晴被他圈在怀里,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。
她没说话,却轻轻往后靠了靠,抵在了他的怀里。
在陆砚把脸凑过来之时,她将他推开,离开他包裹着的范围。
顺手把的纸袋,塞到了他的怀里。
苏晚晴低骂了句:“笨死了。”
陆砚看着她无情又决绝的背影,心都凉了半截。
当看清纸袋里装的什么东西后。
陆砚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