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把手里的信递了过来,抬手比:“叶江给你的。”
苏晚晴愣了一下。
叶江?
他不是半个月前就说要离岛办事吗?怎么会给她写信?
苏晚晴接过信,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有“苏晚晴亲启”几个字,字迹有些潦草。
她没见过叶江的字迹,也不确定是不是叶江写的。
苏晚晴捏着信封的指尖微微一顿,抬眼时撞进陆砚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他还维持着递信的姿势,指节修长,周身那股低气压,像是把海边的寒气都裹在了身上。
夕阳的光从窗外斜切进来,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,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,将眼底翻涌的情绪遮了大半,只余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。
他没移开视线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
“叶江怎么会给我写信?”苏晚晴语气带着真实的疑惑,眼角的余光瞥向陆砚喉结滚动的弧度。
陆砚垂眸,表示不知。
苏晚晴拆开信封,里面的信纸皱巴巴的,内容却让她脸色微变。
一封看起来像是表白的信。
不对,在看到这句:我喜欢你,早就不止是感激。
苏晚晴反应过来,这就是一封直白又滚烫的表白信。
可是,叶江根本不可能会给她写这种信。
她敢确定,叶江对她绝对没有男女之情的意思。
苏晚晴捏着信纸,指尖微微发凉。
这封信,根本不是叶江写的!
许是她太久没声,陆砚已经整理好情绪,重新抬眸盯着她。
苏晚晴脸上的表情,丝毫没有掩饰。
她看着信纸上的内容,时而皱眉,时而深思,仿佛遇到了什么大难题。
陆砚本就比苏晚晴高出大半个头,此刻垂眸一瞥。
信上那句“我喜欢你,早就不止是感激”便毫无遮掩地撞进眼底。
他的瞳孔微缩,指尖收紧,强行压制在心底的闷火,正不受控制的窜了出来。
夕阳的光落在信纸上,那些暧昧的字迹像烧红的针,轻轻扎在他心上。
陆砚抬眼。
她还皱着眉盯着信纸,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娇软,却丝毫没察觉他骤降的情绪。
陆砚喉结滚动,收回目光时,眼底的冷意深了几分。
叶江,他怎么敢。
苏晚晴终于从信里的荒谬感中回神,抬头就撞进陆砚漆黑的眼眸里。
他的目光太沉,像裹了寒气的深海,看得她心里一跳。
想起信里的内容,苏晚晴下意识把信纸往身后藏了藏。
她吞了吞声,问:“陆砚,这信你看过了吗?”
看着情绪明显不对的陆砚,苏晚晴叹气。
好的,不用说了,绝对是看见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