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着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,苏晚晴面上不显山水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她刚才看云时,不仅注意到云边泛灰,还看到远处海面上有细小的雨线。
虽然肉眼几乎看不见,但常年在海边生活的人,凭感觉就能判断出雨势离这里不远了。
果然,才过了二十五分钟,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,风也变得急了,吹得海边的椰子树哗哗作响。
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,瞬间就成了倾盆大雨。
“还真的下雨了!”赵营长惊呼出声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这也太神了吧!苏同志,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林部长也有些惊讶,连忙说道:“快,去前面的避风棚躲雨!”
几人快步跑到不远处的帆布避风棚里,雨水顺着棚顶的缝隙往下滴,在地面积成了小水洼。
林部长擦了擦脸上的雨水,看向苏晚晴,语气带着明显的欣赏:“苏同志,你这观天的本事可真厉害!比气象站的仪器还准。”
“都是老法子,算不了什么。”苏晚晴笑着谦虚,
“海边的天气变化快,仪器有时候也会漏掉一些细节。比如刚才,云边泛灰说明水汽已经饱和,海风带潮气说明雨云在快速移动,两者结合,下雨就是必然的。”
林部长恍然大悟,忍不住称赞:“这可不是什么老法子,是真本事!我们观测站正好缺个懂实际气象的人。”
“苏同志,你有没有兴趣来观测站工作?我可以给你提供考试机会,只要通过,就能正式入职,待遇和正式干部一样。”
苏晚晴心里一动。
观测站啊。
苏薇薇因为之前提供假线索扰乱走私船调查,已经被调出任务组,回了观测站。
要是她能进观测站,不仅能近距离盯着苏薇薇,还能借助观测站的资源,查清任务组里的内奸是谁。
苏晚晴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笑着说:“谢谢林部长的好意,不过我现在在食堂工作得也挺开心的,暂时不考虑换工作。”
等待的这二十多分钟里,几人已经从苏晚晴口中得知了她的名字和工作地方。
苏晚晴自然没有瞒着的意思。
赵营长挠了挠后脑勺,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红,语气比刚才诚恳了不少:“苏同志,是我之前太冒失了,不该怀疑你。你这观天的本事比仪器还准,我刚才还觉得你是随口猜的,现在看来,是我见识浅了。我跟你道歉,之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旁边的年轻战士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啊苏同志,赵营长平时就这点好,认理不认人,知道自己错了肯定会道歉。”
话音一转,突然开口:“同志你说的那海鲜大餐还作数吗……”
这话一出,连林部长都忍不住笑了,原本紧绷的气氛,仿佛轻松了不少。
赵营长瞪了那说话的人一眼,转向苏晚晴,表情严肃道:“你别听他瞎咧咧,输了就是输了。”
雨停后,苏晚晴告辞离开。
大概是码头避雨那一面给彼此留了印象,之后几天,苏晚晴总能在食堂碰到林部长和赵营长。
每天早上她刚把刚烤好的芝麻糖、花生糕摆上点心盘,就见林部长端着搪瓷碗走过来,笑着拿两块芝麻糖:“苏同志,你这手艺真是没说的,我家那小子昨天还跟我念叨,说上次带回去的花生糕比供销社卖的还香。”
赵营长更是来得勤,有时训练结束得早,会特意绕到食堂后厨门口,探头问:“苏同志,今天有芝士焗扇贝吗?上次没吃够,这次我提前来排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