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台风越来越狂躁,雨点像鞭子一样砸在窗户上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。
屋里却暖得像春天,台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,勾勒出温馨的剪影。
苏晚晴靠在陆砚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思绪却在放空。
后半夜,台风达到了顶峰。窗户被风吹得嗡嗡作响,连屋里的吊灯都在轻微晃动。
苏晚晴被惊醒时,发现陆砚不在身边,她心里一紧。
连忙下床走到客厅,却看到他正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对讲机,低声用手语和小李沟通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半截流畅的锁骨,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听到脚步声,他回头看她,眼底瞬间漫开暖意,抬手比手语: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,”苏晚晴走过去,伸手握住他的手,“外面情况怎么样?”
陆砚摇头,抬手比手语:“还好,提前加固了,没什么损失。就是码头有几艘渔船的绳子松了,正在抢修。”
他顿了顿,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指腹,又比了句,“别担心,我让小李盯着,不会有事的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眼底的疲惫,知道他肯定没怎么睡,一直担心着外面的情况。
她拉着他走到沙发旁,让他坐下,自己则靠在他怀里,声音带着点困意:“陪我睡一会儿吧,你也累了。”
陆砚没有拒绝,轻轻将她搂在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在给她顺毛。
窗外的风雨还在继续,屋里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,温馨又安稳。
第二天清晨,窗外的世界早已没了昨日的平静。
狂风像失控的巨兽,裹挟着暴雨狠狠砸在玻璃上,发出“哐哐”的巨响,连窗棂都在微微震颤。
远处的椰子树被吹得弯下腰,枝叶在风中疯**打,像是随时会被拦腰折断。
海面翻涌着浑浊的巨浪,白色的浪花卷得比屋顶还高,拍在礁石上碎裂成漫天水雾,连百米外的码头都快要看不清轮廓。
风里还夹杂着杂物碰撞的声响,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加固棚屋被吹垮的闷响。
原本晴朗的天被厚重的乌云彻底压满,铅灰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要贴到海面。
整个海岛都裹在这片昏沉里,只剩下风雨呼啸的声音,透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威慑力。
苏晚晴醒来时,身边已经空了,只有残留的温度证明陆砚刚离开不久。
她刚洗漱完,就听到敲门声,打开门一看,是小李,手里拿着一份观测报告,脸上多了丝敬佩:“苏同志!您太厉害了!”
苏晚晴接过报告,上面详细记录了台风的风力、持续时间和影响范围。
风力预测最高十五级,比她最初预估的十级还高出五个等级,登陆时中心气压低至九百六十百帕,沿海多个观测点的风速计都因超出测量范围暂时失灵。
持续时间长达二十四小时,狂风至今没停歇,距离海岸三公里的营房能明显感觉到震动。
报告末尾还标注着损失评估。多亏提前将码头三十余艘渔船拖至高地固定,加固了所有沿海营房的门窗,储备了足够的应急物资。
接下来的三天,台风持续肆虐,军区放假,所有人都待在家里避风躲雨。
直到第三天下午,台风终于渐渐平息。
苏晚晴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狼藉的景象。
路边的椰子树被吹倒了好几棵,码头的临时棚子被吹得粉碎,幸好提前加固了营房和防波堤,没有造成人员伤亡。
台风彻底平息的次日清晨,苏晚晴走进观测站时,院子里没了往日的平静。
被吹倒的椰子树横在路边,几名战士正合力清理断枝,空气里还残留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,却挡不住众人高涨的情绪。
“苏顾问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