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地上一杵,双手叉腰,粗壮的身材挡在苏晚晴面前,活像堵肉墙。
周围路过的渔民和战士都停下脚步,好奇地往这边看。
“表姐,家属院有规定,外人不能随便住。”苏晚晴性子点点消磨,杏眼冷了几分,“招待所就在家属院旁边,条件不差,有热水有床铺。”
“规定?啥规定能比亲戚还重要?”张桂英往前凑了一步,语气带着点撒泼的意味。
“我可是你亲表姐!带着一家老小来投奔你,你让我们住招待所?传出去别人不说你忘恩负义?再说了,你家那么大,挤挤怎么了?我和你表姐夫睡客厅,孩子跟你睡,不占地方!”
王光豪也在旁边帮腔,伸手要拽苏晚晴的胳膊。
苏晚晴皱着眉头躲开,耐心彻底告罄。
王光豪讪讪收手:“晚晴啊,你表姐说得对,咱们都是一家人,住家里多方便。你看这俩孩子,一路颠簸,哪经得起再住招待所?你就忍心让孩子受委屈?”
张桂英却趁此空隙,猛攥住了苏晚晴的手,力气之大。
苏晚晴冷脸甩开,手腕上瞬间红了一片。
她抬眼看向张桂英,杏眼里没了温度:“表姐,请注意分寸。我什么时候让你来投奔我了?还有,孩子受不受委屈,是你们当父母的事,不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你这叫什么话!”张桂英急了,伸手就要去拉苏晚晴的衣服。
“我看你就是发达了,不认亲戚了!早知道你这么白眼狼,当初在渔村我就不该帮你家干活!你忘了小时候谁给你偷红薯吃?谁帮你挡村里的野狗?”
这些话半真半假。
原主小时候确实受过张桂英的“照拂”,给点自己不要的旧衣服,偶尔给块发霉的红薯。
可原主也从不是白白受“恩惠”。那时候张桂英家忙着种庄稼,她每天天不亮就去帮着喂猪、拾柴火,农忙时还跟着下地拔草、捡麦穗,忙到太阳落山才回家。
那些所谓的“照拂”,早被原主一点点用力气和时间还清了。
苏晚晴心里门清,却懒得跟她掰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
“表姐要这么说,我也没办法。”
眼见苏晚晴油盐不进,张桂英气狠狠地咬牙。
又不敢闹掰脸,怕苏晚晴就这么丢下他们不管。
张桂英心想着,等他们一家子在海岛站稳脚跟,再慢慢收拾苏晚晴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。
前往招待所的路上,张桂英贼心不死,一直拉着苏晚晴问东问西。
一会儿问陆砚的官职多大,一会儿问招待所的房子多大,一会儿又问军区的福利待遇好不好。
话里话外都透着打探,苏晚晴懒得应付。
无非是想让她帮忙找工作,沾点好处。
苏晚晴带着他们去登记。
分别前,张桂英突然喊住她。
“对了,还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。”
苏晚晴顿住。
张桂英脸上多了丝轻蔑:“你养父母家的哥哥姐姐们,过几天也要来海岛看你。”
“他们听说你现在过得好,都惦记着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