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第二天醒得早,天刚蒙蒙亮,窗外的海风带着湿润的凉意吹进来。
她动了动身子,只觉得腰酸腿软,浑身带着股淡淡的疲惫,可精神头却还不错,脑子也清明。
身旁的陆砚已经没了踪影。
苏晚晴忍不住想,陆砚这人,连在这种事上都恪守着他的秩序。
向来克制得恰到好处,从不会让自己失控,分寸感拿捏得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该说不说,这样的相处模式,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。
没有过分的黏腻,没有失控的纠缠,就像完成一项既定的任务,各自尽到本分,事后依旧能继续保持距离感。
苏晚晴披衣下床,走到窗边拉开窗帘,晨光顺着缝隙涌进来,照亮了房间里的尘埃。
脖颈处的伤口已经结痂,昨晚匆忙间没仔细处理,此刻看着那道浅浅的痕迹。
苏晚晴重新贴了下纱布的位置,故意露出小半截泛红的伤痕。
外面套了件领口宽松的碎花衬衫,风一吹,布料贴在颈侧,那道浅红痕迹便若隐若现,既不刻意张扬,又能让人一眼察觉。
苏晚晴眼底掠过一丝冷光——苏薇薇的账,还没算完。
洗漱完下楼时,陆砚正在厨房准备早餐。
煎蛋的香气飘出来,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,动作流畅地翻着锅里的蛋。
“醒了?”他头也没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洗漱完过来吃早餐。”
苏晚晴应了一声,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看着他将煎蛋、牛奶、烤得金黄的面包一一摆上桌。
依旧是精准到分的搭配,和他的性子一样,规整得没有半点意外。
早饭毕,陆砚和她打完招呼出门,苏晚晴象征性地送了送。
等陆砚的身形走远,她才拎着食盒出门。
此时,海雾还没散尽,带着清晨特有的湿凉。
食盒里是烙好的葱油饼,外酥里嫩,还裹着细碎的海虾米,香气透过竹编缝隙往外溢。
苏华的训练场在岛东侧的开阔地。
恰好晨练刚结束,战士们正三三两两歇着喝水。
远远就看到苏晚晴踩着薄雾走来,碎花衬衫衬得她肌肤胜雪,长发用一根简单挽着,露出纤细的脖颈。
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。
“苏连长,你妹妹又来了!”有战友眼尖,率先喊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。
苏华正低头拧着水壶,闻言动作一顿,抬头望去,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这些天苏晚晴的“围追堵截”让他烦躁。
可每次看到她那副温顺无害的样子,又实在冷不下脸来恶语相向。
苏晚晴脚步轻快地走到近前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乖巧笑容,将食盒递到苏华面前:“二哥,我早上烙了葱油饼,加了海虾米,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?”
她的声音软乎乎的,像清晨的海风,带着几分清甜,完全不在意苏华骤然变冷的眼神。
苏晚晴没刻意遮掩脖颈的伤,自然地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,指尖擦过伤痕边缘,动作不经意,却刚好让那道红痕彻底露了出来。
她像是不小心牵扯到伤口,轻轻吸了口气,眉头微蹙,很快又舒展开,装作无事人一般。
“你的脖子怎么回事?”苏华盯了许久,最终没忍住开口问。
苏晚晴挪开视线,语气有些不自然:“早上雾大,走路没注意,好像蹭到什么了。”
苏华目光死死盯着她脖颈的伤。
那道红痕细长,边缘还泛着淡淡的淤青,一看就不是蹭到那么简单……倒像是被锋利的指甲划出来的。
他猛地想起昨天苏薇薇在训练场歇斯底里的模样,想起她吼着“我又不是故意的”,心头瞬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烦躁之余,竟泛起一丝莫名的不适。
苏华意识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