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砚,不行。”
短短三个字,像三记重锤,狠狠砸在陆砚心上。
他浑身一僵,蹭着她发顶的动作骤然停住,滚烫的呼吸也瞬间凝滞。
那双泛红的眼眸里,炽热的渴望一点点褪去,被浓浓的无措取代。
他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平日里沉稳锐利的目光,此刻像蒙了一层雾,湿漉漉的,带着几分破碎的委屈,仿佛在质问她“为什么”,又像是在哀求。
苏晚晴的指尖还抵在他的胸膛上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从刚才的擂鼓般急促,瞬间变得沉重而缓慢。
她别过脸,不再看他的眼睛。
“我要睡觉了。”苏晚晴拉过被子,盖过头,声音闷闷地从底下传来。
陆砚看着她抽回的手,眼底的光芒彻底暗了下去。
他缓缓松开手,僵硬地躺回自己的位置,侧过身,背对着她,高大的身躯微微蜷缩着,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和孤寂。
卧室里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,在寂静的夜里交织。
苏晚晴躺在那里,背对着他,没一会儿就熟睡了过去。
至于身旁的人,如何辗转难眠,她一概不知。
第二天一早,苏晚晴醒来时,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,被子一如往常叠得整整齐齐。
苏晚晴洗漱完毕走出卧室时,客厅的餐桌上已摆好了温热的早餐。
小米粥熬得绵密,配着爽口的腌黄瓜和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,正是她偏爱的口味。
只是桌边空无一人,只有玄关处整齐摆放着的拖鞋,昭示着主人早已离开。
她拿起筷子,目光不经意扫过茶几,发现上面压着一张纸条,字迹遒劲有力,是陆砚的手笔:“今日有紧急演练,晚归。”
苏晚晴指尖摩挲着纸条边缘,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情绪。
这个男人,永远这样,沉默着把一切都安排妥当,连离开都只留下简短的告知。
吃过早餐,苏晚晴既没往观测站去,也没去食堂。
观测站的工作,说到底她并非专业出身,那些复杂的术语、精密的操作,她根本插不上手。过去上班,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“吉祥物”,看着热闹,实则发挥不了多少实质作用。
她当初挤破头进去,本就不是为了谋生,纯粹是为了借着那份便利整苏薇薇。
如今目的已然达成,苏薇薇声名扫地、众叛亲离,这份工也没必要再做下去,回头找个恰当的由头,跟林部长提离职便是。
至于食堂那份兼职,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长久干。
不过是当初刚到海岛、立足未稳时,用来过渡的权宜之计,如今手头有了积蓄,也有了更长远的打算,自然不必再困在方寸后厨里打转。
苏晚晴揣着前些天发下的工资,直奔码头。
她早有盘算,海岛海产丰富,渔民们捕捞的海鲜大多贱卖给供销社,或是自家晾晒成干货,利润微薄。
她想借着自己的厨艺,做些风味海鲜罐头和即食海产,不仅能供应部队,还能通过码头的运输船销往内陆,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码头人声鼎沸,渔船归港的号子声、渔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苏晚晴刚走到渔获交易区,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