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愣着干嘛呢？快来。”
苏晚晴没听见跟上来的步伐，回头，眨眼催促。
陆砚的手臂还维持着环拥的姿势，掌心残留着她腰侧柔软的触感，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。
突如其来的空落感让他黑眸微沉，看着她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，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圈。
刚才那温热的呼吸、柔软的唇瓣、软糯的告白，还有她主动蹭进怀里的触感，都真实得不像幻觉。
可转眼间，她就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。
陆砚眼底的灼热慢慢褪去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，有疑惑，有失落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甘。
他迈开长腿，快步跟上她的脚步，黑色的军靴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沉稳的声响。
苏晚晴坐进吉普车后座，侧头看向窗外，欣赏路边的风景，心里却在暗笑。
刚才那番撩拨，一半是为了气苏薇薇，一半也是一时兴起。
陆砚坐进后座，转头看向她。
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，睫毛纤长，鼻尖小巧，面容俏丽动人，只是那眼神里的疏离，像一层薄薄的纱，将她与他隔离开来。
陆砚缓缓收回目光，神情缄默，只是放在膝上的手，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。
警卫员发动汽车，吉普车平稳地驶离观测站。
车厢里一片寂静，只有海风穿过车窗的轻微声响。
苏晚晴侧头看着窗外，偶尔抬手拨弄一下窗帘，神色淡然。
陆砚则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闭目养神，可微微蹙起的眉峰，却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“陆砚。”
原本撑着下巴，看着窗外的苏晚晴，忽然开口。
陆砚睁开眼，黑眸沉沉望去。
苏晚晴好奇：“你还没说，突然来找我干嘛呢？”
她皮肤白皙细腻，在阳光下几乎透明，耳尖泛着淡淡的粉。
陆砚的指尖微微动了动。
听到苏晚晴的问话，他黑眸里的沉郁淡了几分。
他没有比手语，而是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整齐的小本子，指尖在粗糙的纸页上轻轻划过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苏晚晴侧过头，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。
他的手指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，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在纸页上写着什么，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处理一份重要的军事文件。
片刻后，他将本子递到她面前。
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，带着征求询问：“后天有个聚会，我想带你认识我的几位朋友，你想去吗？”
苏晚晴挑眉，接过本子，指尖蹭过他的指腹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热，还有那瞬间僵硬的触感，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苏晚晴再抬眼时，表情已然换成了惊讶之色：“你的朋友？你要带我认识？”
她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。
陆砚这是想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圈，公开他们的关系？
陆砚点点头，抬眸看向苏晚晴，黑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这样……她大概不会拒绝。
苏晚晴顿了顿，才点头：“可以啊。”
陆砚黑眸微亮，又在笔记本上补充：“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，人不多，不用紧张。”
苏晚晴瞥了眼，轻咳一声。
她之前可是社牛，紧张的人是谁还不一定呢。
陆砚收起笔记本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，嘴角似乎极快地勾了一下，又很快恢复了惯常的神色。
车厢里的气氛重新变得安静，仿佛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微妙。
苏晚晴侧头看向窗外，海风拂过她的发梢，带来淡淡的海腥味。
陆砚这是认可了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