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。
啊,看来的确是个不能提的地方……
她正思索着,陆砚突然递了一瓣剥好的橘子到她嘴边。
苏晚晴下意识张口接住,橘子的甜意漫开,她却注意到陆砚的情绪有些紧绷。
含着橘子,甜意漫到舌尖,她没心思细品。
苏晚晴看着陆砚递完橘子后便收回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,黑眸垂着,像是在避开什么,心里的疑惑更重了。
这望海崖,肯定藏着他不愿提及的旧事啊……
看这四人的表情,似乎还是她不便知道的事。
她也不是什么好奇心特别重的人。
换作以往,他们不愿提,自己也不问,这话题也就揭过去了。
但眼前这人是陆砚啊。
他越是回避,苏晚晴心里就越忍不住惦记。
她嚼着橘子,指尖悄悄在桌下碰了碰陆砚的手背。
他的手一僵,随即反握住她的,掌心带着点薄汗。
苏晚晴的语气带着点好奇的试探:“风大也没事啊,我从小在渔村长大,最不怕吹风了。再说能看好看的日出,就算路远点也值当。陆砚,你以前常去?”
话落,桌上的气氛又静了几分。
郑松云手里转着的茶杯停了下来,方哲推眼镜的动作也顿了顿,南远微微瞪大眼睛,连性子大大咧咧的沈星都抿紧了唇。
四人偷偷瞄着陆砚的反应。
陆砚抬眸看向苏晚晴,黑眸里映着她的身影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,笔尖顿了顿,才写下一行字:“最近天气不好,常有雾,等以后天气晴了再说。”
字迹依旧工整,理由充分妥当。
苏晚晴看着那行字,心里明镜似的。
他这是在回避。
她识趣地没有再追问,点了点头:“也是,雾天去崖边确实危险。”
话刚落,方哲立刻接过话头,语气自然地转移话题:“说起天气,我前几天听天气预报说,下周会有暴雨过境,晚晴嫂子你做干货生意,可得提前把仓储的防雨措施做好,别让雨水渗进仓库,坏了干货。”
“对啊对啊!”沈星也连忙附和,“暴雨天码头会封港,运输也会受影响,你要是有货要发,得提前跟运输队打好招呼,避开恶劣天气。”
郑松云也跟着说:“可以在仓库里多放些石灰包,吸潮效果特别好。要是不够,我让人给你送一批过来。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暴雨天的应对上,桌上的凝滞感渐渐消散。
苏晚晴顺着他们的话聊下去,时不时点头应和,面上却少了几分兴趣,显得心不在焉。
接下来的时间,几人又聊起了南城的海鲜市场行情,方哲详细给苏晚晴分析了不同干货的利润空间,还帮她算了一笔账,让她对后续的定价和销量更有底。
几人说说笑笑,气氛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。
夕阳渐渐沉到海平面以下,天空染上一层橘红色的晚霞,映得整个茶座都暖融融的。
聚会一直持续到傍晚,夕阳西下时,几人才起身告辞。
方哲和南远因为有事,率先开车离开。
郑松云看着苏晚晴,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:“嫂子,那事儿你别往心里去,陆砚他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。
苏晚晴点点头:“我明白,没事的。”
沈星也告辞离开后,只剩下苏晚晴和陆砚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