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愤愤不平,鼓着脸开口:“那你以前对我那么冷淡,不解风情,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我。”
接着又补充:“我还以为,你跟我结婚,只是因为家里人的安排……”
陆砚转头,抬手打断她,黑眸里似乎溢出了几分震惊。
他攥住她的手腕,否认:不是。
苏晚晴仔细观察陆砚的反应,心里的猜测大致可以肯定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苏晚晴委屈地噘嘴,“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?”
陆砚的黑眸里泛起一丝愧疚,他松开她的手腕,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,诚恳道歉。
他低头:“抱歉,都是我的错。”
陆砚不由得陷入了沉思。
苏晚晴看着他认真思考的模样。
她凑近他,声音放软,故意逗他:“那你现在知道了,以后要多跟我表达,写在纸条上也行,我愿意看。”
苏晚晴见陆砚神色松动,没等他反应,便趁热打铁往前凑了凑,膝盖蹭过他的腿。
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眼尾,漾着她好奇的眼神:“老公,既然不是因为谭可,那你不肯说话,是因为什么啊?妈说你当年是为了救人才伤了喉咙……你是不是有别的心结?”
趁着这个空隙,苏晚晴赶忙把这个话题重新带了出来。
听到谭可这个名字,陆砚的眉头下意识蹙起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,黑眸里的温和褪去了些。
他又想起了她这些天的所作所为……
她说的这些软话,有几分是真心。
如果真有这么个人,她为什么不吃醋,不在意?
陆砚看着她,仿佛想探究明白。
“不能说吗?”苏晚晴指尖搭在他的椅背上。
到底是因为什么?为什么陆砚一直不愿意说。
陆砚抬手:我没想好怎么说,如果你想知道,过几天,可以吗?
苏晚晴松了口气。
愿意回应就好,总比闷葫芦强。
苏晚晴心里了然,知道这事急不来,便开口:“那我们不说这个了。”
她也不再追问,默默收拾好床头柜上的桂花糕,转身去浴室洗漱。
等苏晚晴擦着头发出来时,陆砚已经躺在外侧床沿,背对着她,身上盖着薄被,只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肩颈。
暖黄的床头灯还亮着,光影落在他乌黑的发顶,连带着他周身的冷意都淡了几分。
苏晚晴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下,床垫微微下陷,她能清晰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骤然沉了半分。
他还没睡着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拳宽的距离,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苏晚晴盯着陆砚的背影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,心里反复琢磨。
到底是因为伤疤太痛,还是因为什么……
苏晚晴侧过身,视线落在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上。
那里有一道深深的疤痕,上次她偶然问起,他没做任何解释。
现在想想,他身上深浅不一的疤痕,或许也有些关联。
“你要是不想说也是可以的……”苏晚晴的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身旁人的身体似乎僵了一瞬。
苏晚晴叹了口气,知道今晚这事算是没下文了,便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放空思绪。
可她越想睡,脑子越清醒。
她悄悄往陆砚身边挪了挪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,能隐约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,心里忽然就踏实了。
苏晚晴很快闭眼熟睡。
一侧的陆砚,看似平静的表象下,心里早已翻涌成潮。
她轻顺的呼吸落在他后颈,带着温热的气息,痒得他心尖发颤。
她往自己身边挪近,盯着自己的背影发呆……
等确定她彻底熟睡,陆砚缓缓睁开眼,黑眸里映着她熟睡的面容,思绪却飘回了多年前的边境。
炮火声、孩童绝望的哭泣声,夹杂这战友的呼喊……像电影片段般在脑海里循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