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说“原料质检报告缺盖章”，一会儿又说“消防验收记录不完整”。
她跑断了腿补完所有材料，今天来递资料时，李科长却靠在办公椅上，二郎腿翘得老高，手里把玩着钢笔，连文件袋都没打开。
“苏同志，”李科长慢悠悠开口，唾沫星子溅在桌面上，“你这资料啊，还是不行。”
苏晚晴强压着心头的火气，耐着性子问：“李科长，哪里不行？我都是按您上次说的，补了所有手续，章也盖全了。”
“盖全了就行吗？”李科长嗤笑一声，把钢笔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这加工厂开在码头边上，万一污染海水怎么办？周边居民投诉了怎么办？这些风险评估报告呢？没这个，审核通不过！”
这分明是故意刁难。
苏晚晴心里明镜似的，所谓“风险评估报告”，根本不是必备流程。
她之前特意问过其他商户，人家提交的材料里压根没有这一项。
可她没证据，只能咬着牙说：“李科长，风险评估报告需要时间做，能不能先给我个期限？我厂里还有一批订单等着交货，再拖下去要赔违约金了。”
“期限？”李科长斜睨着她，眼神里满是不屑，“急什么？做生意哪有不担风险的？你要是连这点报告都做不出来，我看你这厂子也别开了，省得以后出了事，我们还要担责任。”
旁边的科员见势，也跟着帮腔：“就是，苏同志，李科长也是为你好。你一个小姑娘家，开什么加工厂？不如早点回去，让你男人养着，省得在这儿添麻烦。”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苏晚晴瞬间红了眼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拳头：“我开厂子靠的是自己的本事，合法合规纳税，没偷没抢，凭什么不让我开？你们要是再故意卡着，我就去上级部门反映！”
“反映？”李科长猛地站起来，桌子被撞得“哐当”响。
“你想去哪儿反映？我告诉你，在这片区，我说了算！你今天要是识相点，咱们还好商量。要是不识抬举，你这厂子，就永远别想解封！”
苏晚晴看着他嚣张的嘴脸，终于忍不住反驳：“李科长，您这是滥用职权！我已经按要求交了罚款，补了材料，您要是再刁难，我就去找纪检委的同志评理！”
“哟，还敢威胁我？”李科长被戳中痛处，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他伸手一把抓住苏晚晴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：“你说我滥用职权？我看你是心里有鬼！说不定你这厂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，不敢让我们查！”
旁边的两个科员也围了上来，一左一右堵住苏晚晴的去路。
其中一个瘦高个伸手就要抢她的包：“对，说不定你这包里就藏了偷来的文件！打开让我们看看！”
“你们干什么？放开我！”苏晚晴挣扎着想要躲开，可手腕被李科长死死攥着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，心里一阵恐慌：“我没偷东西，你们不能翻我的包！这是我的隐私！”
“隐私？在这儿跟我们谈隐私？”李科长冷笑一声，猛地用力一推：“不给你点颜色看看，你不知道我们的厉害！”
苏晚晴没防备，被他推得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，后腰重重撞在墙角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还没等她站稳，瘦高个又冲上来，伸手就要拽她的包带。
“住手！”苏晚晴急得大喊，伸手去挡，却被瘦高个狠狠推了一把。
她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后脑勺磕在地面，一阵剧痛传来。
苏晚晴眼前发黑，刚想撑着身子起来，却突然感觉到双腿间一阵温热的濡湿。
她低头一看，白色的裤子上，正迅速蔓延开一片刺目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