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薇薇的话、自己的经历,还有那些莫名熟悉的场景。
第一次进军区大院时,总觉得某条路似曾相识,又让她没法完全否定。
这些细碎的感觉攒在一起,像有只无形的蜘蛛在她心头结网,丝丝缕缕都在提醒她不对劲。
正乱着,太阳穴突然一阵抽痛,像是有无数碎片在脑子里冲撞。
苏晚晴忍不住闭眼皱眉,眼前却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。
——冰冷的河水裹着她,耳边是苏薇薇得意的笑声:“苏晚晴,你的好运到头了,陆砚是我的,苏家也是我的!”
——她躺在医院病**,气息微弱,大哥苏年站在床边,语气冷淡:“薇薇只是一时糊涂,你别揪着不放,毕竟我们养了她二十年……”
这些画面来得又快又碎,像老电影的片段,却带着刺骨的真实感。
苏晚晴猛地睁开眼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。
刚才那些,是“苏晚晴”的记忆?
是她作为书里真女主,被苏薇薇害死前的记忆?
“晚晴?”陆砚见她脸色发白,连忙上前,伸手想摸她的额头,黑眸里满是担忧。
苏晚晴抬头看向他,眼眶有点红。
她握住陆砚的手,声音带着点颤抖:“我没事。可能有点累了,我睡一会儿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苏晚晴在医院里安心养胎。
林家的人轮流来看她,每天都换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。
秦兰茹的手艺最好,炖的鸡汤、熬的鱼汤,都特别鲜美,苏晚晴每次都能喝一大碗。
林佩兰每天都会来给她把脉,调整安胎药的配方,还会跟她聊一些孕期注意事项。
林秋月则每天都带来新鲜的水果和有趣的故事,逗得苏晚晴哈哈大笑。
林青刚和林连虎虽然不常来,但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,询问她的情况。
陆砚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她。
他不说话,大多时候都是坐在病床边,握着她的手,静静地看着她。
有时候会给她读报纸,有时候会给她削水果,有时候会帮她按摩浮肿的脚踝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温柔,眼神里满是爱意。
苏晚晴能感受到他的关心和在意,心里暖暖的。
这天下午,阳光很好,透过窗户洒在病**,暖洋洋的。
苏晚晴靠在枕头上,陆砚坐在她身边,听她读一篇关于海岛风光的文章。
“……海岛的沙滩上,铺满了金色的细沙,踩上去软软的,很舒服。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海岸,发出哗哗的声音,像是在唱歌。远处的海面上,几只海鸥在自由地飞翔,偶尔会俯冲下来,叼起一条小鱼……”
苏晚晴念着念着,就有些入迷了。
她想起前世在渔村的时候,也经常去海边赶海,捡贝壳,抓螃蟹,那时候的日子虽然简单,却很快乐。
“陆砚,”苏晚晴打断他,“我们一起去赶海好不好?我想带你去捡贝壳,抓螃蟹,还想做我最拿手的海鲜大餐。”
陆砚放下报纸,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温柔,点了点头,抬手:好,等你好了,我们就去。到时候,我陪你一起赶海,一起捡贝壳,一起看日出日落。
苏晚晴笑了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嗯,一言为定。”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,林玉成走了进来。
他的伤好了不少,已经不用拄拐杖了,只是左臂还打着石膏。
看到苏晚晴,他笑着说:“小妹,你们在聊什么呢?这么开心。”
“在聊赶海的事呢。”苏晚晴笑着说,“等我好了,我要去赶海。”
林玉成颇为无奈地摇头:“你这性子,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说起赶海,就兴奋得不行。”
明明都在海边生活二十多年了,怎么还不觉得腻……
林玉成突然笑着开口:“小妹,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老是说,自己是海的女儿,就算投胎十辈子,也不会放弃赶海的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