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属院聚会的喧闹还没完全散去,陆砚的吉普车已平稳驶回陆家别墅。
苏晚晴靠在副驾驶座上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捏着陆砚手心的温度,想起王秀兰气得发白的脸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“刚才那样,会不会太不给王嫂子面子了?”她侧头看向专心开车的陆砚,杏眼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。
其实她心里门儿清,王秀兰那样的人,你退一步她就敢进三步。
与其忍气吞声,不如直接戳破来得痛快。
陆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,腾出右手在膝盖上快速比了个手势:“她不配。”
他的动作利落干脆,黑眸里没什么情绪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护短。
他的媳妇,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。
苏晚晴心里一暖,正想再说点什么,车窗外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揉了揉眼睛,再定睛看去时,那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,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碎花布衫轮廓。
“奇怪,刚才好像看到我表姐了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心里泛起一丝疑惑。
张桂英是养父母那边的亲戚,一直在乡下,怎么会突然来南城?
陆砚注意到她的神色,侧头看了她一眼,单手比了个“回去再说”的手势。
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,车子很快驶进别墅大门。
刚下车,就看到孟秋正站在玄关门口张望,看到他们回来,立刻迎了上来:“怎么样?”
方才进了聚会场所,孟秋被熟人叫走,便分开了,后续发生的事情,她还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的。
孟秋说着,伸手拉住苏晚晴的胳膊,上下打量着她,生怕她受了欺负。
“妈,我没事,”苏晚晴笑着摇了摇头。
孟秋哪里肯信,追问了几句,见苏晚晴不肯多说,又转头看向陆砚。
陆砚的注意力全在媳妇身上,压根没注意到亲妈投来的眼神。
孟秋:……
…
南城的正月总裹着一层湿冷,清晨的雾刚散。
院角的腊梅就顶着细雪开了,嫩黄的花瓣沾着冰晶,倒比温室里的花多了几分筋骨。
苏晚晴靠在二楼阳台的藤椅上,手轻轻覆在小腹上。
四个月的孕肚已经显了些弧度,穿着宽松的浅驼色针织裙,倒衬得她肩颈线条愈发柔和。
“少夫人,先生让小李送了东西回来。”张妈踩着楼梯上来,手里捧着个竹编食盒,掀开盖子时,一股温热的甜香涌了出来,“是先生特意让食堂做的红枣小米粥,还热着呢。”
苏晚晴接过白瓷碗,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,心里也暖烘烘的。
陆砚这阵子在忙年终总结。
每天早出晚归,却总记着她爱吃的东西,让小李送回来。
正喝着粥,院门外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。
苏晚晴抬眼望去,陆砚穿着常服,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却在看到她时,黑眸里瞬间漫开柔波。
他快步走上楼梯,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又摸了摸她的手背,确认不凉,才从口袋里掏出个叠得整齐的信封,递到她手里。
信封上还是那个小小的五角星火漆印,苏晚晴指尖捏着,忍不住笑:“又给我写什么了?”
陆砚没说话,只是弯腰,帮她把滑落的披肩重新拢好,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脖颈,带着些微的凉意,却让她耳尖发烫。
等她拆开信,里面是张泛黄的信纸,上面是他凌厉的字迹:“正月初三休沐,带你去看电影。”
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电影胶片,歪歪扭扭的,倒透着几分可爱。
苏晚晴抬头看他,杏眼里亮得像含着光:“真的?”
陆砚点了点头,抬手比了个“等我”的手势,才转身去书房处理文件。
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,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,心里有些期待。
自从怀孕后,她除了去家属院那次,就没怎么出过门,早就想看看南城的热闹了。
转眼到了正月初三,小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