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翻身背对着他后，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绵长，显然是困极了，没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。
陆砚僵在原地，手臂还维持着刚才轻揽她的姿势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脸颊细腻的触感。
此刻却落了空，连带着心口都像是缺了一块。
他借着床头那点微弱的夜灯光，静静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的背影。
她孕中期的肚子已经显了形，连带着睡觉时都下意识护着小腹，脊背弯成一小团，像只温顺的小猫。
陆砚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往她身边挪了挪，却不敢靠得太近。
白天听孟秋说，孕妇到了这个阶段睡眠浅，一点动静都容易醒。
他原本习惯了侧身抱着她睡，鼻尖能蹭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腰腹，才能安心入睡。
可现在被子被她卷走了大半，他身上只盖着薄薄一层被角。
夜里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，却远不及怀里空落落的难受。
陆砚躺在那里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他能清晰听到苏晚晴均匀的呼吸声，偶尔还会因为孕期不适，轻轻蹙一下眉。
陆砚伸手，帮她抚平眉峰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，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陆砚睁着眼，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。
她吃西餐时，嘴角沾了酱汁，自己伸手去擦，她笑着躲的样子；逛公园时，她看到卖糖炒栗子的，眼睛亮晶晶拉着自己去买，指尖冻得发红也不在意；还有刚才敷面膜时，她脸上涂着白色糊状，像只沾了面粉的小团子，还逗着让自己也试试……
这些细碎的片段像温水里的糖，慢慢在心底化开。
陆砚就这么维持着僵硬的姿势，睁着眼看了半宿的天花板。
直到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，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，他才感觉到眼皮开始发沉。
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苏晚晴的发梢上。
她才慢悠悠地转了个身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正好对上陆砚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“老公？你怎么醒这么早？”苏晚晴揉了揉眼睛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你眼睛怎么红红的？没睡好吗？”
陆砚看着她惺忪的模样，摇了摇头，伸手蹭了蹭她的脸颊，用手语比出几个字：“没事，你再睡会儿。”
他想，媳妇要是知道自己因为没抱着她，睁眼到后半夜，估计要笑他黏人了。
苏晚晴没多想，打了个哈欠，睡了个回笼觉。
再次醒来，就看到陆砚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得认真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身上，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，侧脸的轮廓格外清晰，下颌线绷得笔直，却在看到她醒来时，黑眸里瞬间柔和下来。
“醒了？”陆砚放下文件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苏晚晴点了点头，爬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看着陆砚。
他还没换上军装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，衬得他肩宽腰窄，身材格外好。
苏晚晴注意到，陆砚不仅眼睛红红的，下巴上还冒出了一层淡淡的胡茬，青色的，倒比平时多了几分野性的性感。
“你怎么没刮胡子？”
苏晚晴忍不住问，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下巴，胡茬有点扎手，却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