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见山握着报纸的手顿了顿,随即缓缓放下,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惊讶,跟着漫开一层浅淡的暖意。
他抬手拍了拍轮椅扶手,声音带着老人才有的沙哑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苏晚晴快步走上前,笑着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去:“爷爷,我今天做了几道清淡的菜,想着您可能爱吃,就和陆砚一起送过来了。”
陆砚则走到轮椅另一侧,弯腰帮老爷子把盖在腿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,指尖触到毯子的温度,确认够暖才收回手,又指了指保温桶,用手语比了个“趁热吃”的动作。
老爷子早已习惯看他的手势,当下点了点头,让旁边的佣人把保温桶打开。
瓷碗刚摆上桌,清蒸鱼的鲜气就飘了出来。
佣人把鱼刺仔细挑净,盛了小半碗鱼肉递到老爷子面前,他用勺子舀了一口,慢慢嚼着,眼睛里露出几分惊喜:“还是晚晴这鱼做的合我胃口。”
苏晚晴坐在旁边的石凳上,听他这么说,笑得更欢了:“您爱吃就好,我特意少放了盐,还加了点茯苓粉在汤里,能帮着消化。”
陆见山抬眼看向她,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又扫了眼旁边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陆砚,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:“你这丫头,心细。陆砚能娶到你,是他的福气。”
陆砚听到这话,黑眸里的柔意更浓,悄悄伸手握住苏晚晴的手,指尖轻轻捏了捏,像是在回应老爷子的话。
苏晚晴被他握得耳尖发烫,连忙转移话题:“爷爷,您最近身体怎么样?有没有按时喝药?”
“喝着呢,”老爷子叹了口气,“就是年纪大了,总觉得没精神,坐着晒晒太阳还好,一走动就累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陆砚,“你也别总忙着军区的事,多陪陪晚晴,她怀着孕,需要人照顾。”
陆砚连忙点头,用手语比了个“放心”,又指了指苏晚晴,眼神里满是“我会照顾好她”的笃定。
三人坐着聊了会儿天,眼看天色渐暗,风也凉了些,陆砚便提议让老爷子回屋休息。
他弯腰想把老爷子从轮椅上抱起来,却被老爷子摆手拦住:“不用,我自己能走,你扶着我就行。”
苏晚晴也连忙起身,帮着扶老爷子的另一只胳膊。
两人一左一右,慢慢把老爷子扶进屋里,又看着他躺下,盖好被子,才放心离开。
走出老宅时,夜色已经漫了下来,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陆砚自然地握住苏晚晴的手,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,掌心的温度把她的手捂得暖暖的。
苏晚晴靠在他身边,抬头看着他的侧脸,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柔和了他平日里凌厉的轮廓。她忍不住轻笑:“爷爷今天好像很开心。”
陆砚低头看向她,黑眸里映着灯光,点了点头,又用另一只手比了个“因为有你”的手势。
苏晚晴被他逗得笑出声,拉着他往车的方向走:“快走吧,晚了路上该冷了。”
陆砚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,黑眸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,快步跟上她的脚步。
从老宅回来后,苏晚晴的心情格外好。
陆砚看着她,黑眸里满是温柔。
他知道她最近在家待着无聊,心里一直在想怎么能让她开心一点。
几天后,陆砚下班回来时,手里牵着一只黑色的小狗。
那是一只德牧,看起来才几个月大,毛茸茸的,眼睛又大又亮,看起来格外可爱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晚晴看着小狗,眼里满是惊讶。
陆砚蹲下身,摸了摸小狗的头,然后比了个“给你解闷”的手势,眼里满是期待,像是在询问她喜不喜欢。
苏晚晴看着小狗,又看了看陆砚,心里满是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