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立刻紧绷起来,他放下扇子,扶住她:“怎么了?是不是要生了?”
苏晚晴深吸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陆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伸手抱起她,快步朝着门口走去。
他的动作又快又稳。
孟秋也被惊醒了,从房间里跑出来,看到苏晚晴脸色发白,立刻说道:“快,去医院!我去拿待产包。”
陆砚抱着苏晚晴快步走到楼下。
等苏晚晴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的人已经坐上了车。
陆砚正紧紧地握着她的手,粗糙的手掌心里全是汗。
车子一路疾驰,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。
苏晚晴肚子开始一阵阵抽疼,浑身发抖,额头也布满了冷汗。
她抓着陆砚的手,指甲嵌进了他的肉里。
陆砚看着,心疼得不行。伸手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,声音低沉沙哑:“别怕,我在。马上就到医院了,很快。”
车子很快驶进医院。
医生和护士围了上来,把苏晚晴推进了产房。
陆砚想跟着进去,却被护士拦住了:“家属请在外面等候。”
陆砚停下脚步,看着紧闭的产房门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,紧张得不行。
孟秋和陆父后脚赶了过来。
陆父拍了拍陆砚的肩膀,以作安慰。
陆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脚步僵在原地,高大的身影立在廊灯下,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衬衫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,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。
廊灯的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,黑眸此刻沉得像一汪寒潭,眼底翻涌着的是焦灼与惶恐。
他没说话,微微侧过身,目光紧锁着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,仿佛要透过门板,看到里面的情形。
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呛得人难受,耳边时不时传来护士匆匆的脚步声,还有母亲压抑的念叨声。
可陆砚什么都听不进去,满脑子都是苏晚晴被推进去时,脸色苍白抓着他手的样子。
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掌心的凉意,还有她疼得发抖时,指甲嵌进他肉里的触感。
陆砚抬手,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掌心,喉结滚动。
他控制不住想起此前了解过的,那些生产时可能会出现的意外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越收越紧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产房里偶尔传来苏晚晴压抑的痛呼声,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陆砚心上。
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衬衫后背已经被浸湿了一大片,却浑然不觉。
有护士从产房里出来,陆砚几乎是瞬间就冲了上去,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,声音却沙哑得厉害:“她怎么样?”
护士被他吓了一跳,连忙安抚:“产妇情况稳定,家属别担心,就在外面等着吧。”
陆砚点了点头,又默默退回到原地,重新站定。
只是那双黑眸里的阴郁更重了,紧抿的薄唇没有一丝弧度,整个人像一尊紧绷的雕塑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产房里的喊叫声渐渐弱了下去。
陆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快步走到产房门口。
产房的门开了,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,笑着说:“恭喜你,早上七点整出生,七斤七两,是个女儿,母女平安。”
医生话音刚落,产房敞开的缝隙里就传来一阵软糯的啼哭。
不大,却像带着钩子,一下子勾住了走廊里所有人的心神。
陆砚紧绷的脊背猛地一松,悬了一夜的心重重落回实处,却又瞬间被另一股滚烫的情绪填满。
他大步上前,目光掠过护士怀里襁褓裹着的小小一团,落在被推出来的病**,脚步便顿住了。
苏晚晴闭着眼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,黏在光洁的额头上,连嘴唇都没了平日里的红润。
她整个人陷在洁白的被褥里,显得格外脆弱,唯有胸口微微起伏着,证明着她还在平稳呼吸。
护士笑着,抱着孩子凑到陆砚面前,“爸爸,抱抱你的小公主吧?”
陆砚的目光还胶着在苏晚晴身上,闻言,他喉结滚了滚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她怎么样?”
“各项指标都正常,就是累着了,睡一觉就好。”医生在一旁补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