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?”
苏振邦一脸震惊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突然被点名的苏怀洲也是一脸呆愣,看着怀中小小的人儿,怔在当场。
苏怀安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炮仗,瞬间炸了,甚至忘了背上的剧痛,猛地从地上蹿起来,瞪着苏晚晚便骂道:“反了天了!你个不孝的东西!天底下哪有儿女说要换爹的?!这要是传出去,我们苏家的脸往哪儿搁!我苏怀安还要不要做人了!”
他气得浑身发抖,只觉得一股奇耻大辱直冲头顶。
旁边的李秀梅也反应过来,尖声附和,看向苏晚晚的眼神满是怨毒:“就是!养不熟的白眼狼!我们好歹给你一口饭吃,没让你饿死街头!你倒好,竟敢撺掇着要换爹!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祸害,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门!”
面对亲生父母劈头盖脸的怒骂,苏晚晚小小的身体在苏怀洲怀里颤抖了一下,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缩起来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是悲伤,直直看着两人,声音细细的,带着哭腔:“爸爸,妈妈……窝到底做错了什么?你们这么讨厌窝?”
她吸了吸鼻子,眼泪大颗大颗滚落:“窝是没有甜甜姐姐白,没有甜甜姐姐胖,没有甜甜姐姐穿的裙子好看……可是……窝从记事起,就一直饿肚肚,从前的爸爸妈妈总是打窝骂窝,让窝干活,还不给饭饭次……”
她伸出黑瘦的小手,笨拙地比划着:“爸爸妈妈不喜欢窝没关系,只要……只要每天能有一顿饭饭次,能有一张小小的床床睡,不打窝骂窝……”
小家伙的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了无助和绝望:“可是为什么……这样都不行呢?窝没有办法,能想到的……只有换一个爸爸了……”
苏晚晚话音落下,整个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怀安和李秀梅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那些刻薄的言语和愤怒的指责在孩子血泪的控诉和卑微的乞求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丑陋又不堪一击。
苏振邦看着孙女纯净却盛满痛苦的眼睛,心如刀绞。
他狠狠瞪向苏怀安夫妻,嗓音严厉而沉重:“听听!听听孩子说的!你们就是这么当爹妈的?!把孩子逼到这份上!我苏振邦没你们这样的儿子儿媳!这孩子以后也绝不会再交给你们养!”
老爷子骂完,心中却也发愁,虽然孩子不能还给老二夫妻,但过继给老三……他也不放心。
实在是……这小子太不靠谱了!
老三也二十五六的人了,却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,整天就琢磨着做生意发财。前些日子也不知道听了谁的忽悠,非说那什么“小灵通”是未来的趋势,铁定能赚大钱,死活跟他借了一笔钱不够,还偷偷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去捣鼓!
结果呢?货压手里了,债主天天上门追债,要不是最近躲回老宅,怕是早就被追债的打断腿了!
这么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混账东西,吃了上顿没下顿,还欠着一屁股债,哪能再养一个孩子?这不是把晚晚往火坑里推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