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
晏惊燃狭长的眼眯着,似笑非笑,阴沉地睨着她。
“不流血的人。”
阮星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你说是就是吧。”
反正她觉得不是。
不会流血的人?
放科幻片里是属于变异种了吧。
男人回头,眸光沉沉。
“只要能活下来,变成什么都无所谓吧。”
他的声音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同,有些柔和,不像他。
“皮囊只是一个载体,灵魂才是永恒。”
“只要灵魂还存在,怎么不算人。”
谬论。
歪理。
阮星越哼了一声,面无表情地往二楼走,“对于他们的亲人来说,可能算。”
不论变成什么样,家人就是家人。
听到这个回答,晏惊燃忽然来了兴趣。
“其实就算换了灵魂,也无所谓。”
她耸耸肩,“只要你有和对方的所有记忆。”
“取代一个人,轻而易举。”
晏惊燃:“即便对方是陌生人?”
她停住脚步。
“灵魂只是回忆的载体。”
“重要的不是人,而是事。”
她勾唇冷笑,“你对人类的了解不足1%。”
“他们最擅长自欺欺人了。”
男人眸色沉郁,跟在她身后上楼。
楼梯拐角。
一双脚横在那,一动不动。
阮星越提着枪,拉下手枪保险,指着那双脚慢慢上移——
双腿,腰腹,胸膛,头部……
有人!
那个女人正趴在他的头部,咕嘟咕嘟地吞吃着什么,咀嚼混合着吞咽的声音,叫人生理性反胃。
“咕嘟。”
披着头发的女人似有所感,猛地抬头!
“嘶——”
长发被鲜血沾湿,丝丝缕缕黏在一起,正伏在那具尸体上,啃着他的脖子,空气中飘散浓重的铁锈味,熏得人作呕。
她清秀的脸上满是血污,牙齿尖锐突出,像是眼镜王蛇的獠牙。
弯曲,尖锐,轻易能扎穿人的皮肤。
看清女人的脸,阮星越举枪站着没动。
是她。
不久前在湖边拦着小樱的女学生,红头绳。
“怎么不开枪了?”
身后传来晏惊燃的声音。
“看到熟悉的面孔,想起她是人了吗。”
男人漆黑的眼瞳中有着毫不遮掩的散漫与锐利,嘴角微弯,弧度恰当地诠释了何为冷漠。
“现在忏悔,是不是太迟了。”
阮星越无语。
他到底怎么看出她在忏悔的?
“嘶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