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屋子程序员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。
过了一会，副本的场景开始崩塌，扭曲。
最多不超过一分钟，这个副本的一切都会被碾碎成垃圾，彻底消失！
阮星越这边已经把池子炸出了个大坑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。
她眼睛一亮。
还在！
阮星越准备往下跳，忽然就被人拦腰抱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男人掐住她的腰，把人扣在怀里，“你要做什么，我帮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【滴滴滴——】
【自毁程序已开启。】
【倒计时三十秒——】
来不及了！
“在这，等我。”
倒计时在耳边响起，阮星越推开他，朝着洞口往后一躺，冲他比了个手势，整个人瞬间被黑洞吞没。
尚珺彦黑脸。
这是她第二次，用这种方式从他身边逃走了。
等？
不。
他等得够久了。
这次，他绝不会松手。
尚珺彦跟着她纵身一跃，下落过程中扣住她的腰，掐住她的脖子吻上她的唇，声音带着冷意：“休想再甩开我。”
疯子。
阮星越任由他抱着，两人没有摔得粉身碎骨，而是落到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上。
npc们消失了。
这里只有阮星越和尚珺彦。
“站在这，别动。”
阮星越飞快抓住悬浮在空中的亮点，倒计时在进入第五秒的时候卡住。
赶上了。
阮星越松了一口气。
【检测到系统修复程序，自毁程序中止。】
这是最初她为了防止服务器瘫痪，玩家被困副本，设置的秘密程序。
但副本经过更高维度的算法和演化，这玩意儿可能已经用不上了。
她赌了一把。
一只手伸过来，捏住她的手腕：“等等。”
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尚珺彦知道这是什么。
污染源被炸毁的瞬间，他就什么都想起来了，也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穿梭在各个副本里一直在找的那个女人。
他们作为初始游戏的主角，也属于系统的一部分。
修复程序，意味着数据初始化。
修复。
即抹杀。
抹杀他们作为独立人格的记忆，回溯到一串冰冷的数据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死……”
但你们只是数据。
这句话她实在说不出口。
可外面还有简安、简樱这样活生生的人。
他们大部分都是被困在游戏里的真实玩家。
阮星越的选择很明确。
她在机器，和人之间，选择了人。
她抿了抿唇，眼前的男人忽然笑了，摸着她的腕骨，攀上她的指尖用力一捏。
阮星越听到这个嚣张又孩子气的男人说：“我愿意。”
【修复程序已启动。】
他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亮光，在彻底消失前，他俯身低头在她耳畔轻轻说了一句——
“我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