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”
挂了电话,病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阵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飘了进来。
温南意浑身一僵,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。
“还没死?命真硬。”
司妄年站在病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冷漠和嘲讽。
温南意缓缓抬头。
三天不见,司妄年依旧西装笔挺,可那双眼眸却布满血丝,眼下泛着不正常的青黑,像是熬了几个通宵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关切,只有不耐烦。
温南意静静地看着这个她爱了二十年的男人,忽然觉得陌生。
她曾经为他找过无数借口——他只是不懂表达,他只是被沈明月迷惑,他总有一天会看到她的好。
现在她终于明白,他不是不懂爱,只是不爱她。
“让你……失望了。”
司妄年冷嗤一声,笑得恶劣,“确实有点。”
温南意只觉得心脏一阵刺痛。
但奇怪的是,这次没有以前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。
也许是心已经死了,就感觉不到疼了。
她艰难地清了清嗓子,声音嘶哑:“司妄年,我们离婚吧。”
司妄年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温南意,你脑子进水了吧?你以为用离婚威胁我,我就会多看你一眼?”
以前每次她说离婚,都是带着哭腔的。
是卑微的试探,是希望他能挽留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不是威胁。”温南意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她十岁那年父亲意外去世,同年,唯一的亲人爷爷也病逝了。
年仅十岁,温南意就成了孤儿。
是司家收养了她,一直到成年。
后来,她嫁给了司妄年。
司妄年是她最爱的人,也是她心底唯一的亲人。
可现在,温南意累了。
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爱下去了。
司妄年盯着她看了几秒,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:“就因为你出事我没能及时赶回来?温南意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?你不是没死吗?”
温南意没有挣扎,任由他捏着。
她的眼神让司妄年莫名烦躁,那里面没有往日的爱慕和委屈,只有一片死寂。
“五次了。”温南意轻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温南意别开脸,正要说什么,司妄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,没接。
“明月还在等我,先走了,自己好好休息,养好脑子!”
说完,司妄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。
至于温南意刚才说要离婚的话,他完全没放在心上。
温南意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以前每次司妄年摔门而去,她都会痛哭一场。
但是这次她没有。
她只是安静地擦干眼泪,告诉自己,这。
……
司妄年走出病房,助手陆礼马上迎上前:“司少,肇事的船长找到了。”
司妄年脚步一顿。
医院廊灯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暴戾。
“带路。”他声音低沉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