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勾唇浅笑,一张脸透着说不出的媚色,偏偏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,漾出的是无尽凉意。
“知道我耍手段,玩心机,你不是也只能忍着?司家太子爷,不过如此。”
他被她噎得几乎心梗。
“好,温南意,你好得很。”
司妄年怒极反笑,“你当真以为,我不敢动你。”
“你自然不敢。”
她很享受他气急的模样。
纵然司妄年生气时,那张俊美的脸上也只是透着几分阴鸷的气息,并不会有过多的情绪波动。
但就是这么点微妙的差异,足够让温南意觉得愉悦,唇角忍不住又翘了翘。
“你要是敢,当初就不会乖乖娶我了。”
他阴沉地看着她,眼神里透不出半点温情,反而是弥漫起密密麻麻的恨意。
那恨,让她心惊。
温南意知道他不爱她,甚至怨她。
毕竟若不是她,他早已和自己的白月光双宿双飞了。
明明是早就知晓的事情,此刻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颤。
收回视线,她不想再看那双充斥着恨意的眼神,也就错过了他眼神里,一闪而逝的无奈和眷恋。
温南意低着头,长发垂落颊边,遮掩了大半张脸。
“离婚协议我重新拟好了。”她突然开口,“只要你签字……”
“温南意!”
司妄年突然打断她的话,浑身充斥着戾气,“我昨天的话,你还真的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。”
他长指扣住她的下颌,迫使她抬起头。
不等她有进一步的反应,他的吻落了下来,恼怒又汹涌,带着绝对的占有欲和惩罚意味。
浓烈的吻,却不是给深爱的人。
温南意气急,狠狠咬破了他的唇,不愿和他纠缠在虚假的缠绵之中。
比起昨晚的小打小闹,这一刻几乎是恨不得咬他一块肉!
司妄年唇瓣染了血,盯着她的眼神,冷戾地让人窒息。
“温南意,我说过,想离婚,除非我死。”
情深义重的字句,从他菲薄的唇瓣说出,却将她的心脏寸寸结成冰。
“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,所以这辈子,你也只能以妻子的身份,看我对别人千娇百宠。”
温南意气得浑身发抖,密密麻麻的钝痛从心脏蔓延。
只是这次痛感似乎并没有太强烈,反而离开的心思在心头潜滋慢长。
为了一个这样的男人,耗费一辈子,太不值了。
车子停在老宅停车坪,温南意第一个推门下车。
“司妄年,这个婚,你离也得离,不离也得离!!”
说罢,她摘下右手无名指的婚戒,当着司妄年的面毫不犹豫扔进远处的池塘里。
那样子,就像是在扔一样肮脏的垃圾。
结婚三年,这是司妄年送她的唯一一件东西。
戒指造型很特别,戒托是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状,一颗红钻镶嵌在上,象征着热烈的红玫瑰。
她曾经以为那预示着,司妄年对她是有那么点感情的。
结果他却亲口戳破了她的幻梦:“给明月买珠宝时,品牌方送的赠品。”
饶是痛彻心扉,温南意还是小心翼翼戴了三年。
扔出去的这一刻,她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她身后,司妄年站在车旁,眼睁睁看着她摘下戒指丢进池塘,向来冷矜的脸上,突然出现一道龟裂。
黑沉的眸子,弥漫起一阵暴风骤雨。
温南意没有理会身后的男人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然而下一秒,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