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南意骤然回神,方才的恍惚被瞬间击碎,眼底只剩冰冷的嫌恶。
“自恋是病,得治。”
她低声冷嗤,手掌撑住床垫便要起身,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。
然而,司妄年动作更快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不容抗拒地将她按回原处。
他随即欺身而上,将她禁锢在身下狭小的空间里,带着压迫感的气息迎面袭来,作势便要吻下。
温南意眼神骤然一凛,没有丝毫犹豫,曲起膝盖朝着他身上最不设防的地方猛地一顶!
司妄年猝不及防,一声闷哼,整个人直接被踹得向后跌去,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呃!”
他疼得蜷缩起来,倒抽一口冷气,俊美的面容因疼痛而扭曲。
而那道纤细的身影早已利落翻身下床,如一阵风般从他身前掠过。
“温南意!”
司妄年捂着被踹疼的地方,怒吼脱口而出。
回应他的,只有卧室门被狠狠摔上的震天巨响。
司妄年托着腰艰难起身,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。
这个死女人,下手真狠!
待司妄年从房间里出来,餐厅里只有佣人在忙碌,“罪魁祸首”不知所踪。
“温南意呢?”他声音低沉的问。
管家林婶愣了一下,老实回答:“少夫人说医院有急事,没吃早饭就匆忙走了。”
见司妄年难看的脸色,林婶犹豫片刻,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,语气里满是心疼:
“我特意给少夫人熬了养胃的小米粥,温在灶上,她一口都没喝上……
唉,昨天下午回来时脸色就白得吓人,看着累极了,也没怎么吃东西。
这才多久,眼见着又清瘦了不少,再这么下去,那胃怎么受得了?真怕她老毛病又犯了……”
司妄年拧紧的眉头蹙得更深,“她有胃病?”
林婶像是找到了倾诉口,话语里带着担忧:“是啊,少爷您不知道吗?”
“少夫人医院工作忙,经常连夜做手术,一站就是好几个甚至十几个小时,吃饭根本没个准点,饥一顿饱一顿的,早就熬出胃病来了。
我见她包里都备着胃药呢,时不时就会犯疼,只是她要强,从不吭声……”
林婶观察着司妄年晦暗不明的神色,壮着胆子轻声劝道:
“少爷,要不……您一会儿顺路,把这粥给少夫人送医院去?好歹让她喝一口热的,垫垫肚子也是好的。”
司妄年揉着被她踹得生疼的腰侧,脸色铁青,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
“饿死她算了!”
林姨被他这话噎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
少爷怎么就那么讨厌夫人?
两人结婚之前关系明明那么好。
怎么成了夫妻,反倒变成这般……形同陌路,恶语相向的地步?
……
医院。
温南意查完房回到办公室,见自己桌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牛皮纸袋,上面印着一家以早茶点心闻名的高档酒店的Logo。
“这是……?”
她拎起袋子,疑惑地看向同办公室的同事。
对面正在写病历的医生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