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乐意,日行一善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再说了,你要真受了伤,奶奶那边我怎么交代?”
“她老人家非得念叨死我,说我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,搞不好还得罚我跪祠堂。”
温南意垂下眼帘。
心底那因他舍身相护而升起的一点点暖意和奢望,像是被细针戳破的气球,瞬间干瘪下去,只剩下冰凉的现实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。
所有的困惑似乎都有了答案,心口那片酸胀,渐渐被一种熟悉的、带着涩然的平静所取代。
她默默放下去手里的药,转身去柜子里拿绷带。
这时,急诊室的门被用力推开了。
“南意!”
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孟时安快步走进来,脸上写满了担忧,“我听说有家属闹事,还泼了硫酸,你没事吧?”
孟时安是温南意的大学同学,两人读研的时候跟的也是同一位导师,后来又进了同一家医院,关系很好。
只不过他是内分泌科的大夫,而温南意是在心外科。
温南意对他露出一个放心的笑:“师兄,我没事。”
孟时安松了口气,拍了怕她的肩膀,“没事就好,真是吓死我了。”
司妄年看着温南意肩上那只手,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在暴怒中肆虐。
“刚才那家属是怎么回事?”孟时安问道。
温南意轻轻叹了口气,“是上周一位去世患者的母亲。那位病人原本是我收治的,手术也本该由我主刀,但后来……”
她话未说尽,孟时安的眉头却已深深蹙起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不忿。
他沉声道:“我记得那台手术,后来是秦菲执刀的对吧?”
“就算要追究责任,她也该去找秦菲,怎么会找到你头上?”
那场手术的风波他略有耳闻,深知温南意在此事中完全是无妄之灾。
温南意语气无奈,“家属可能不太清楚医院内部的工作安排,只知道病人最初是我接诊的。”
“不清楚?”
孟时安却不这么认为,“谁做的手术,家属怎么会不知道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凝重:“我听说秦菲今天请假没来上班。恐怕是家属找不到她,就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你身上了。”
温南意涂抹药膏的手微微一顿,没有否认。
“欺软怕硬。”
孟时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,“明知真相却不敢去招惹院长千金,就挑你这个没背景的医生来撒气。”
“师兄……”
“两位!”
司妄年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他目光极为不善的盯着孟时安,而后转向温南意,阴阳怪气地道:“聊完了吗?”
孟时安这才注意到里面的病**坐着个上身**的男人,“这位是……”
温南意不想介绍,淡淡道:“师兄,我这边还有病人,你先去忙吧。”
孟时安看了看司妄年,又看了看温南意,点点头:“好,你先忙,忙完了咱们在聊。”
他还有事情想问她。
孟时安转身离开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合上的轻响过后,急诊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。
温南意垂着眼,走到一旁的器械柜,默不作声地拿出纱布、绷带和胶带,然后走回司妄年身边,准备为他包扎。
她始终抿着唇,脸上没什么表情,一种刻意的疏离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司妄年看着她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,再对比刚才她对孟时安的态度。
胸口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,烧得他心口发闷,背上的伤口也仿佛跟着灼痛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