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妄年的脸微微偏了一下,左颊火辣辣的疼。
他缓缓转回来,黑眸沉沉地盯着她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温南意自己也愣住了,手指微微发抖,眼眶泛红,像是被自己吓到了。
空气凝滞了几秒。
忽然,司妄年低笑了一声,抬手抚上她的脸,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,嗓音低得像情人的呢喃:
“打也打了,现在能听话了吗?”
温南意怔怔地看着他,醉意让她的思绪混沌,可心口的刺痛却异常清晰。
“你说过会永远护着我,不会让我伤心……你说会永远爱我……”
温南意发疯般的攥紧他的衣襟,第一次如此失控,歇斯底里,“可你把我当替身……沈明月是你心里的皎皎明月,那我呢,我是阴沟里的烂泥,活该被你践踏吗!啊!”
最后一句,温南意几乎成了破碎的气音。
她浑身剧烈颤抖,像是被生生撕成两半。
眼泪汹涌而下,她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,却被他更用力地拥入怀中。
司妄年将她死死按在胸口,任由她撕咬捶打。
在她看不见的角度,他眼角泛起猩红,喉结剧烈滚动着,“南南……”
“别叫我!”
温南意听不得这称呼,情绪更加激动。
司妄年捧着她的脸,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交缠间,他低声哄道:“南南,乖,不哭。”
“司妄年,你没有心!”
滚烫的泪水浸透衬衫,灼烧着司妄年的心脏。
“你去找你喜欢的人,我不要你了……”温南意哽咽着,泣不成声。
司妄年呼吸一滞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克制几乎溃不成军。
他捧着她的脸,指腹擦去她的眼泪,声音低哑得近乎卑微:“没有别人,一直都爱你。”
“你从来都不是替身。”
“你是我黑暗人生中,唯一的光。”
是我的命。
这些话,他也只有敢在她喝醉的时候说。
至少现在是这样。
温南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头也晕,半晌没反应过来。
司妄年喉结滚动,将她紧紧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嗓音沙哑:“南南,别不要我……”
他抱得很紧,像是怕她消失一样。
温南意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,酒精和疲惫让她意识模糊,最终靠在他肩上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司妄年低头,轻轻吻了吻她的发丝,眼底是从未示人的温柔与痛楚。
“……再给我一点时间,南南。”
……
深夜,司氏集团总裁办公室。
贺岚踩着细高跟推门而入,将一份文件袋轻放在红木办公桌上。
她今日穿着墨绿色真丝衬衫,领口微敞,风情万种地倚在桌边:“董事长,您要的东西。”
司震霆慢条斯理地拆开文件袋,抽出几张照片。
正是司妄年抱着醉醺醺的温南意从酒吧出来的画面。
他吐出一口雪茄烟圈:“上次医院那件事,妄年还在查?”
“您放心。”贺岚红唇微勾,“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了,司少查不到什么。”
司震霆用指尖点了点照片上温南意的脸:“倒是小瞧这丫头了,居然敢去夜店点男模。”
他顿了顿,突然问:“你觉得,妄年对她有感情吗?”
贺岚沉吟片刻,卷发垂落在肩头:“应该没有,要是有,温医生也不会痛苦到去买醉。”
“女人最懂女人。”
贺岚走到司震霆身边,双手搭在他肩上,一边为他按摩,一边说:“要是在丈夫身上能感受到一丝爱意,又何必去别的男人那里寻求慰藉?”
“况且游轮那次,司少不是完全不在意她的死活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