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南意捏了捏眉心,半天没说话。
池念骂够了,安慰温南意:“南南,你别急,我咨询过律师,夫妻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可以直接诉讼离婚。反正你现在已经搬出来了,大不了就再等两年,时间一到,不用律师也能离。”
温南意应了一声,“目前来看,也只有这样了。”
反正她要不了多久就要参与无国界医生,这一走,恐怕不止两年。
“南南,要不你还是搬来和我住吧。”池念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住。
“不用了念念,我还有事先忙,空了再聊。”
“那好吧,照顾好自己,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……
夜幕低垂。
温南意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住处。
钥匙转动,迎接她的却是一片漆黑。
她接连按了几下开关,灯始终没有亮起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喃喃自语,打开手机电筒检查电表,没跳闸。
查询了缴费记录,也没欠费。
她只好联系物业,对方解释:“您这房子空置太久,可能是线路和水管老化了。我们已经联系了维修工,但最早也要明天上午才能来处理。”
温南意望着漆黑寂静的屋子,心底泛起一丝不安。
她从小就怕黑,实在不敢独自在这样的环境过夜。
简单收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,她决定去附近的酒店暂住一晚。
刚走到楼下,却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。
司妄年斜倚在车门上,指间夹着的香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,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晦暗难明。
他吐出一口薄烟,唇角勾起邪肆的痞笑,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嘲弄:
“非要老子亲自来接,你才肯回家是不是?”
温南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,清冷的眼底燃起了两簇冰焰:“我屋里的电,是你让人弄断的?”
她怕黑的事,司妄年比谁都清楚。
她就连睡觉床头都必须留一盏暖黄的夜灯。
司妄年没有否认。
深邃的眼眸越过烟雾,直直撞上她的视线,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被她看穿意图后的冷然。
温南意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她想起了那三年里,他从未让她独自面对过昏暗。
她医学院晚自习结束得再晚,他的车总会准时停在教学楼外,车灯划破夜色,成为她专属的光源。
他甚至亲自画下草图,找来顶尖设计师,为她定制了一款光线柔和到绝不会惊扰睡眠的智能夜灯,就放在她那边的床头。
他将她抱在怀里,笑着说:“这样你要是做噩梦醒了,一睁眼就能看到光,也不会刺得眼睛不舒服。”
曾经将她所有细微恐惧都妥帖安放的男人,如今,却精准地利用她最深的软肋,只为逼她屈服。
“司妄年。”
温南意的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发颤,“你除了会耍这些下作手段,还会什么?”
司妄年嗤笑一声,将烟蒂掷在地上,锃亮的皮鞋尖缓缓碾灭,动作优雅又充满暴戾。
他几步逼近,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,“我倒想问你,放着好好的豪宅不住,偏要窝在这老破小里,温南意,你存心找虐是不是?”
一整天积压的怒火在此刻爆发,温南意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。
“啪——!”
清脆的掌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温南意的手僵在半空,掌心一片火辣辣的麻。
“对,我就是找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