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南意扭头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解，没有回答这个过于私密且不合时宜的问题。
司煜凡似乎并不期待她的答案，语气淡漠地继续开口，“大哥这会儿还在医院陪着沈小姐。”
“我来之前给他打过电话，让他回来劝劝爸，毕竟……你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。”
温南意可没指望司妄年会来“救”自己。
相反，她伤了沈明月，他这会儿怕是恨不得弄死她吧。
司煜凡盯着温南意，似乎陷入回忆，
“其实，最开始时我们关系还是挺好的，你还记得吗？我刚来司家那会儿，好多人背地里说我是私生子，我在学校和人打架受伤，回来不敢告诉爸妈，是你帮我包扎的伤口。”
说着说着，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感伤：“后来……可能是因为大哥吧，我们才渐渐疏远了。”
司煜凡苦笑一下，声音低沉而真诚，“在我心里，嫂嫂你一直都有着很重要的地位。”
“这些年，我看着你在司家……心里想的，都是希望你过得好。”
温南意安静地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，司煜凡和司妄年之间的明争暗斗她早有察觉。
此刻司煜凡这些话，听起来情真意切，但她心底的警铃却微微作响。
她不想卷入他们兄弟的争斗中，更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棋子或利用工具。
“以前的事，都过去了，我不想再提。”
她语气疏离，带着明确的界限，“时间不早了，你回去休息吧，不用在这里陪着我。”
司煜凡看着她疏冷的侧脸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像是有些失落。
他沉默片刻，忽然又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看向她，“嫂嫂，如果有一天你和大哥离婚了，你会……考虑我吗？”
温南意浑身一震，难以置信地看向他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嫂嫂，我……”
温南意指着面前的灵位，打断他的话，“司煜凡！当着司家列祖列宗的面，不要说这种胡话！”
司煜凡像是瞬间清醒过来，脸上闪过一丝“慌乱”。
他抬手揉了揉额角，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和歉意：“对不起，嫂嫂，我……我今晚可能喝了点酒，有点醉了，胡言乱语，你千万别往心里去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这就走，不打扰你了。”
司煜凡说完，站起身快步离开了祠堂。
走到花园，司煜凡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：“放出消息，就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，勾了勾唇，“温南意触怒家主，被打断了腿，关在祠堂等死。”
……
温南意没想过一直在祠堂跪着。
她准备等半夜的时候，借口上卫生间溜走。
反正司震霆那会儿肯定已经睡下了，佣人就算发现她溜了也不敢去打扰他。
至于明天司震霆发现她溜走了之后要如何发难，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一直挨到半夜凌晨三点，温南意觉得时候差不多了，正准备起身，突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跑车轰鸣声。
紧接着，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。
“砰！”地一声，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撞开。
温南意吓了一跳。
扭头看去，就见司妄年带着一身凛冽的夜露冲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