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,温南意的心脏骤然漏跳一拍。
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,瞬间蔓延四肢百骸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“少夫人,司少……司少出事了!您快来!”
陆礼的声调完全变了。
温南意只觉得大脑“嗡”的一声陷入空白,头皮阵阵发麻。
她什么都顾不上了,抓起车钥匙,甚至连睡裙都来不及换,就疯一般冲了出去。
“地址!”她朝着手机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发您微信了!是个私人车库,司少不能去医院!”
陆礼语速极快,每个字都透着恐慌,“少夫人,您快点!司少他……他快撑不住了!”
电话戛然而止。
温南意冲进车库,试了好几次,颤抖的手才将车钥匙插进去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个定位。
她看都没看直接点开导航,一脚油门狠狠踩到底。
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般撕裂夜色,朝着偏远的工业区疾驰。
一路上,温南意根本数不清自己闯了多少红灯。
陆礼那句“快撑不住了”在脑海里疯狂回**,搅得她心慌意乱。
司妄年……
混蛋,王八蛋,还没离婚,你最好别有事!
她只想和他离婚,不想当寡妇。
导航最终将她引至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。
生锈的铁门虚掩着,透出里面微弱的光线。
温南意推开车门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冲。
“少夫人!”
陆礼从阴影里跌撞出来,西装上浸满暗红血迹,看见她就如同看见救星一样。
“人呢?“
“在车里。“
温南意拉开后座车门,车内的景象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冷气。
司妄年半躺在后座,西装已被鲜血浸透,呈现出诡异的深褐色。
他腹部的伤应该很深,即便是做了止血包扎,但仍有鲜血在往外渗。
他双眼紧闭,脸上毫无血色,嘴唇苍白干裂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温南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所有杂念顷刻消散,只剩下医生的本能。
她伸手探向他的颈动脉,指尖传来的搏动又弱又快。
“为什么不去医院?”她猛地回头质问陆礼。
“不能去……”
陆礼神情凝重,语气恳求,“少夫人,求您,救救司少!”
要是去了医院,就什么都瞒不住了。
看他这副模样,温南意心知事情绝不简单。
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
“把他抬出来,平放在桌上。”她冷静下令,同时迅速打开自己车内的急救箱。
陆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和另外两个保镖一起,小心翼翼地将司妄年挪出车厢,平放在旁边的桌上。
温南意站在司妄年身侧,用医疗剪刀利落地剪开他身上的衣物。
一道十几公分长的狰狞伤口?暴露出来,皮肉外翻,深可见内。
她抓起整叠纱布死死按压住伤口,动作利落的做着止血。
“失血过多,内脏很可能受损,必须立刻手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