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妄年守在床边,直到奶奶睡熟,才走出病房。
VIP病房是套间设计,外间的客厅里,司震霆正坐在沙发上审阅文件。
听见开门声,他头也不抬:“老太太睡下了?”
司妄年置若罔闻,径直朝门口走去。
“站住。”
司震霆放下文件,声音冷沉,“最近你频频缺席董事会,还调动大量资源,到底在谋划什么?”
司妄年脚步一顿,缓缓转身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淬着寒冰:“司董这么精明,猜不到?”
这一声“司董”,让司震霆骤然眯起眼睛:
“司妄年,我是你父亲!”
“父亲?”
司妄年齿缝间溢出一声冷笑,“我司妄年,没有你这样人面兽心、丧心病狂的父亲。”
每一个字都浸着刻骨的恨意。
这些年为了营救母亲,他不得不隐忍蛰伏。
如今母亲已然脱险,他终于可以撕下伪装。
司震霆危险地眯起眼睛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五年前!”
司妄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,一字一顿,“那时我就知道母亲根本没死,而是被你囚禁在国外的精神病院里。
是你逼疯了她,用药物控制她,让她活得人不人鬼不鬼!”
司震霆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:“果然啊……是你救走了她。”
“是我。”
司妄年坦然承认,周身气势凌厉如出鞘的利刃,“司震霆,你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,我会让你百倍偿还。”
司震霆猛地起身,眼底翻涌着上位者的傲慢:“就凭你?”
他向前逼近,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:“你以为救出那个疯女人,就能与我抗衡?
没有司家的资源、人脉、权势给你铺路,宸穹集团能有今天?你不过是个靠着家族荫庇的废物!”
他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轻蔑:“找到她又如何?护得住才算本事。”
“只要我愿意,随时能让你们母子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司妄年脊背挺得笔直,在如此压迫下竟勾起一抹冰冷笑意:
“你还在做唯我独尊的梦。”
他声音冷冽如冰,“司家的支持?我早就能凭自己站稳脚跟。”
“从前隐忍,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,为了找到我妈。现在,你以为我还会怕你?”
“我不仅会护住我妈,让她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。
你当年对她做的那些事,囚禁、用药、隔绝人世,我会一笔一笔,让你加倍偿还。”
“至于司家?”
司妄年语气陡然转厉,“你视若珍宝的权柄,苦心经营的家业,很快就会易主。”
“等着看吧,用不了多久,你就会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崩塌。”
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司震霆瞪着司妄年,眼底闪过一丝惊愕,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吞噬。
司妄年不再看他,转身推门而出。
门外的光线里,周慧敏与司煜凡母子二人正静立一旁,显然已等候片刻。
周慧敏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,想必是为老太太准备的滋补汤品。
她目光冷淡地扫过司妄年,未发一言,侧身与他擦肩,径直走进了病房。
司煜凡却留在了原地。